南宫师太现在的状態,像极了在盲盒机前攥著最后一枚硬幣的赌徒。
她在怕。
怕那个“黑衣暗卫”的惊艷,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更怕这身被她寄予了无限幻想的“白衣謫仙”,一出门就翻车。
毕竟,白衣太挑人了。
气质压不住,那就是披麻戴孝。
“吱呀——”
化妆间的门,开了。
陆辞走了出来。
这一瞬,原本嘈杂的片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繁复的金银刺绣,没有多余的玉佩掛饰。
只有白。
极致的、纯粹的、不容一点杂质的白。
广袖垂落,隨著他的走动,带起一阵微风。
那不是衣服。
那是把“不染尘埃”四个字,具象化地穿在了身上。
老太太那双看透了世態炎凉的浑浊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我书里写的……原来是真的……”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把不染尘埃这四个字,穿在身上。”
这种视觉衝击力。
对於一个把角色当孩子疼的作者来说,无异於神跡降临,颅內高潮。
而在场的其他人,反应更加直白。
几个年轻的女化妆师,捂著嘴,脸涨得通红。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辞,连眨都不捨得眨一下。
那种想尖叫却又怕惊扰了他的压抑,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
陆辞感受著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的视线。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沈幼薇。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饿狼看见了细皮嫩肉的小羊羔。
呵,女人。
白色,是纯洁的顏色。
但在欲望的世界里。
白色是最完美的画布。
越是表现得神圣不可侵犯,她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就会越强。
这身衣服,不是为了演戏。
而是为了……
当靶子。
沈幼薇確实快疯了。
以至於她这才反应过来,挡在陆辞身前。
把周围那些贪婪的视线,统统挡了回去。
“不行!”
“都给我闭眼!”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她咬牙切齿,脸上的緋红却一路烧到了耳根。
“陆辞,我们不拍了行不行”
“这衣服,我不想给她们看……”
这就是私有欲。
在绝对的美色面前,理智就是个屁。
陆辞看著她。
宽大的云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轻轻搭在了沈幼薇的肩膀上。
“薇薇。”
语气带著专属的纵容。
“换了件衣服而已。”
“反正……晚上也是脱给你看。”
脱给我……
只脱给我!
“咕咚。”
沈幼薇又不得不咽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曖昧气氛拉满的瞬间——
“改剧本!谁特么让你们改剧本的!”
一道公鸭嗓,破坏了和谐。
王德髮带著两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本来因为水军不给力,就憋著一肚子火。
结果一听说这边的剧本改了,还是专门为了那个小白脸改的
这还得了!
“我是资方!我有权否决!”
他一边喊著,一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那个不要命的疯女人陆清寒不在
那就好说!
“搞什么飞机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
愣了一下。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们改的”
“穿这一身白森森的,给谁戴孝呢”
王德发指著陆辞,一脸的鄙夷和嫌弃。
“换了!马上给我换了!”
空气,凝固了。
原本沉浸在“仙气”里的眾人,此刻就像是被人强行餵了一口苍蝇。
噁心。
反胃。
沈幼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死胖子……
不装了哈
还敢嫌弃陆辞!
然而,还没等她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