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诚意。(1 / 2)

他想起陈大姐说的那句话:“我知道老太太一个人也不容易。但谁来体谅我”

他想起值班民警说的那句话:“法律规定了不了人心。”

他把报告放在一边,给省公安厅厅长打了一个电话。

“老周,我想在新华路派出所搞一个试点。”他说。

“高书记,您说。”

“试点名称叫『矛盾纠纷非强制调解前置机制』。

具体做法是:对第一次报警的矛盾纠纷类警情,不直接进入行政处罚程序,而是先由派出所『调解员』介入——这个调解员,不是民警,而是从社区招募的、有调解经验的退休干部、老教师、律师志愿者。

他们负责在48小时內上门回访当事人,听诉求、讲情理、找方案。

调解成功的,备案存档;调解不成的,再转入行政处罚程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高书记,这个想法很好,但……”公安厅长语气有些犹豫,“调解员的资质谁认定调解结论有没有法律效力万一调解不成,反而激化矛盾,责任谁担”

高育良早就预料到这些问题:“资质由司法局认定,组织岗前培训和年度考核。

调解结论不具有强制效力,但可以作为后续行政处罚或司法调解的参考依据。

责任问题——只要调解员不是故意违法、不是重大过失,由派出所承担兜底责任。

具体的容错条款,我让政法委起草,和公安厅、司法厅联合发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嘆息:“高书记,您这是要在我们公安系统里搞『试验田』啊。”

“不是试验田。”高育良说,“是探路石。探成了,全省推广;探不成,责任我担。”

二月二十,新华路派出所正式掛牌成立“矛盾纠纷调解工作室”。办公室只有十五平方米,两张桌子、几把椅子、一盆绿萝。墙上掛著一块匾,写著四个字:“听你说完”。

首批招募的调解员共七人:一位退休的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一位六十五岁的退休中学语文教师,一位曾当过二十年村支书的农民(现隨子女进城生活),一位执业十年的律师,一位社区里公认的“热心肠老大姐”,还有两位——是从省城一所高校心理学系招募的研究生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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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牌当天没有仪式。高育良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派出所所长说:“三个月后,我来听你们的案例。”

就在汉东內部“破冰”工作艰难推进的同时,那条环太平洋基金的技术线,却陷入了更深的水域。

暂停调试的三天里,老杨带著团队,把那堆沟通记录从头到尾过了三遍。

他们发现,德方在“自適应模块”问题上的隱瞒,並非孤立事件。

早在项目启动阶段,对方提交的技术方案中,就有多处使用了“可优化”“可定製”“可根据客户需求调整”等模糊表述。

只是当时中方团队急於推进项目,没有逐条深究。

“这是套路。”老杨在內部復盘会上说,“不是针对我们,是他们应对所有新兴市场的通用策略——先用模糊承诺拿下合同,落地后再用『技术保护』『商业机密』当挡箭牌,能挤一点是一点。”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老杨沉默了很久。

第四天,双方重回谈判桌。这次,老杨没有带技术专家,只带了一名法务和一名翻译。

“施密特博士,”他的开场白很直接,“过去三天,我们认真復盘了合作以来的所有沟通记录。我们发现,贵方在自適应模块问题上的隱瞒,並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