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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抗拒。
这一句轻问,在大厅內悠悠迴荡。
朱標听出了朱楹话里的试探。
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究竟是皇恩浩荡的恩典,还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朱楹的態度已经昭示得明明白白。
安南的事还没办好,他根本就不想成家!
“......”
朱標避开朱楹锐利的视线,硬著头皮下达了旨意。
“圣旨已下,命安王朱楹亲赴魏国公府下聘,不得有误!”
朱楹站起身,眼神直视朱標。
“大哥,大明律例写得清清楚楚,皇子定亲遣使下聘即可。”
“何须本王亲自上门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朱標嘆息一声,站起身往外走。
“父皇的意思。”
丟下这五个字,朱標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安王府。
他的背影透著无奈与仓皇。
显见这件违背礼制的事情,他这个太子也无力改变。
朱楹看著朱標远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装木头人的王景弘。
“王公公,太子殿下是一大早从东宫过来的,还是刚从正殿父皇那里过来的”
王景弘身子一颤,低著头根本不敢看朱楹的眼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皇帝昨晚把安王得罪狠了,想见儿子又拉不下脸。
只能借著太子的嘴来传话,顺便看看安王的反应。
王景弘凑上前,压低声音劝解。
“殿下,陛下也是一片苦心。”
“您若是心里有气,不如进宫亲自去问问陛下”
朱楹闻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进宫本王去做什么”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谁说本王不想去了”
“伺候本王更衣!去魏国公府!”
朱楹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愤怒。
转身走向內室更衣。
既然老头子想看他顺从,那他就顺势而为,既不违命,也绝不示弱。
......
魏国公府內。
清晨的阳光洒在內院的青石板上。
徐妙云坐在闺房的紫檀木书案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红皮帐册。
她低著头,仔细核对著上面的条目。
拔步床两张、红木箱柜十对、苏锦蜀缎八十匹、城外田庄地契五张……
这都是她悄悄为自己准备的嫁妆单子。
看著帐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徐妙云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
一直红到了耳根。
“哟!大姐,这大清早的看什么呢”
徐增寿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手里还拿著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他凑到书案前,伸长脖子往帐册上瞟。
徐妙云嚇了一跳,赶紧將帐册合上,用袖子遮住。
徐增寿看著姐姐那副娇羞的模样,嘴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水。
“嘖嘖嘖,大姐,你这脸红得可不像从前啊!”
“以前你拿著兵书排兵布阵的时候,那叫一个英姿颯爽。”
“现在倒好,还没过门呢,魂儿都被那个安王勾走了!”
徐增寿咬了一口苹果,酸溜溜地打趣。
徐妙云羞恼交加,抓起桌上的另一本帐册直接砸了过去。
“闭上你的嘴!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帐册精准地砸在徐增寿的脑门上。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