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钱浩庆和徐莲桃跌跌撞撞跑出来,差点吓尿裤子。
等逃出厂子,徐莲桃才一拍大腿:“咱家鸡蛋忘记拿回来!”
“你还管鸡蛋,赶紧送我去看大夫,我疼死了。”钱浩庆哭丧着脸道。
他们滚出来的时候,陆从越就在厂子门口盯着。
又把保卫科的人大骂一顿,责怪他们竟然让无关紧要的人随意出入。
值班人员委屈:“他们说是庄晴香同志的弟弟和弟妹……而且,我找人去问过庄晴香同志,是经过允许才让他们进来的……”
陆从越拧眉:“不可能,你再去找那人问问,问清楚了,写一份检讨交上来!”
值班人员:“……”
陆从越训完人,又去找石培然,叫他带着医药箱跟他回家。
看到小钱月半边脸肿了,石培然简直气坏了。
“怎么有人对小孩动手?太过分了!”
庄晴香没出声,满心的抱歉。
动手的人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耻辱……
“娘,我没事。”小钱月含糊不清地说,忍着疼不敢哭,怕哭了娘更难过,“是他们坏!”
“我跟保卫科那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放他们进来!”陆从越沉声道,“放心吧,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谢谢……”庄晴香轻声道谢。
见她脸色不好,一副疲倦的样子,陆从越把石培然和小钱月带去外间,让庄晴香休息一会儿。
庄晴香确实累得不行,从昨晚事情发生开始到现在她几乎就没怎么好好睡,每次疲惫地昏睡过去,很快就会被吵醒。
这次经过钱浩庆和徐莲桃两个人一闹,她更是身心俱疲到了极致。
一开始还惦记着两个孩子,没过几秒人就睡着了。
好一会儿后,陆从越确定庄晴香睡着了,干脆把两个孩子也给抱出来,放在钢丝床上。
这样他们醒了,自己也能及时照顾,不会让他们吵醒庄晴香。
庄晴香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时间特别长,最后还是被胀得厉害的胸部疼醒的。
她睡得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喂孩子了,只知道胸痛得碰都不敢碰,胸前的衣服冰凉,是溢奶了。
屋里黑着,安安静静的,庄晴香莫名心慌,抬手往身边摸。
没有摸到孩子,她害怕地叫出声:“月月,月月?”
“娘。”另一侧,小钱月揉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又去墙边拉了灯绳。
灯亮起,庄晴香眯眼,适应了下再睁开眼,就看见炕上没有两个孩子的身影。
“月月,两给弟弟呢?”庄晴香急得想要起身找孩子。
门外,传来陆从越的声音。
“两个孩子在我这里,别担心,你安心休息。”
庄晴香一怔,慢慢回神,是了,这是陆从越家里,他是大人,能照顾孩子。
门外,陆从越继续道:“你有什么事就让月月帮你,两个孩子我看着就行。”
庄晴香松了口气,顿时身体的各种不适就蜂拥而至。
胸疼、腰疼、背疼……到处疼。
这还不是最难办的,最难办的是人有三急……
庄晴香咬了咬唇,小声道:“月月,你扶娘去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