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转到京城陆家,听见接电话的声音是个年轻的声音,陆从越直接道:“我是陆从越,让陆部长接电话。”
接电话的人没说话,却也哼了声,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一声,陆从越也听出其中的鄙夷和不屑。
他知道,刚刚接电话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陆国强。
只可惜,他们从来没有什么兄弟之情。
很快,陆盛接起电话:“喂,从越,跟小珍相处得怎么样?”
陆从越扯了下嘴角,眸光冰冷:“陆部长,我是来跟你忆往昔的。”
“什么?”陆盛不解。
陆从越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当年,你抛弃我娘和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你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感情,无法携手走完一生,说你要追寻真爱,与相爱之人白头到老……”
“够了!”陆盛皱眉,不悦地呵斥,“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些无聊的东西?陆从越,你就算是厂长也不能这样占用电话线,这是浪费国家资源!”
陆从越直接笑了:“无聊?这样无聊的事情明明是你抛弃的,现在你却捡回来,还要我遵守什么父母之命,你老糊涂了吧?”
“陆从越!!”陆盛震怒,“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父亲!”
“你是没养过我的父亲,也是出尔反尔、表里不一的陆部长!”陆从越冷冷地道,“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接受什么狗屁的联姻,你是老得记性不好了还是我最近脾气太好让你们误会了什么?竟然把孔雅珍那样的烂货送到我面前,想让我跟她结婚?你那么看好她,你娶了吧,你不是最喜欢年轻的,她可比你现在的老婆年轻多了,很适合你!”
陆从越一顿输出,电话那头的陆盛气得浑身打摆子。
陆从越清楚的听见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紧接着就响起陆国强的惊叫声。
“爸,爸你怎么了?爸你别吓我!”
陆从越听着,想笑。
“陆从越,你跟爸说什么了?你知不知道爸现在身体不好,你这样会气死他的!”陆国强拿起电话大声呵斥,“你这样是不孝,你简直……”
话没说完,他又开始惊叫起来,电话都来不及说了,直接扔到一边,扶住眼看要厥过去的陆盛。
陆从越拿着电话听得一清二楚,听了几分钟才把电话挂了。
真可惜,自己不在,不然心情可以更愉悦。
再看桌上的那些文件,都不觉得烦躁了。
他愉悦了,京城陆家那边却鸡飞狗跳,眼瞅着陆盛捂着胸口脸色都开始发紫,陆国强吓得不行,赶紧让人开车过来送陆盛去医院急救。
陆国强才二十二岁,工作什么的都还没定下满意的,这个关键的时候陆盛可不能出事。
把人送去急救后,他还想法设法的联系上了关静,把父亲被陆从越气病进医院的事说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下班时间,关静放下电话时手发抖,眼圈发红。
办公室主任担心不已:“关同志,您没事吧?”
关静摇头,眼泪却簌簌而落,她擦着眼角的泪哽咽道:“你们厂长啊……可把我家老陆气坏了,现在都进医院了,差点没抢救过来。”
“啊?”办公室主任惊呆了,这样大的事,就这么说出来了,真的对吗?
关静继续擦眼泪:“唉,我真不知道该拿你们厂长怎么办了,我们对他还不够好吗?他却当我们是仇人,我们做父母的哪里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