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尘。”
李业心中篤定。
“这些由阴煞之气转化而来的灵尘,不仅仅是修行的资粮,更是一种能从本质上提升生命层次的能量。”
“当它们运转时,我的五感、反应速度、神经传导,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
这就像是一台老旧的蒸汽机,突然换上了高能的燃油引擎,哪怕齿轮还是那些齿轮,转速却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
李业皱了皱眉,看著指尖那一点若隱若现的微光,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
“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却只能拿来砸人的乞丐。
灵尘虽妙,但他运用的方式却粗糙得令人髮指——仅仅是任由其在本能的驱使下强化肉体和感知。
“若是有法门……”
李业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地窖中看到的那张镇尸符。
那繁复的云篆,那硃砂间流转的金光,那是能真正引动天地之力,將灵尘的威力十倍、百倍释放出来的手段。
“如果我能学会画符,將灵尘注入符纸之中,是不是就能拥有远程攻伐,甚至驱鬼镇煞的手段”
“那样一来,我就不用每次都拿命去贴身肉搏了。”
在这妖邪横行的乱世,肉体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哪怕修成了铜皮铁骨,也挡不住洋人的枪炮,更何况那些无孔不入的诅咒和邪术。
唯有掌握真正的“术”,方能安身立命。
“看来,除了在那地窖里薅羊毛吸阴气,还得想办法从张汉三那里,把这画符的本事偷学过来。”
李业心中暗暗定下了目標。
思绪既定,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天一夜的经歷,从身死魂穿,到地窖炼尸,再到码头立威,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他不再多想,散去意念,任由那股灵尘的暖流滋养著疲惫的躯体,倒头便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得极沉。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才將李业从梦乡中拽了出来。
“李业!起来了!”
那声音浑厚中透著股粗豪,似乎不把门內人闹醒便不罢休。
李业猛地睁开眼,眼底那一抹刚睡醒的茫然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警觉。
他翻身坐起,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几缕昏黄光晕。
“来了。”
李业应了一声,迅速整理好衣衫,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一个汉子,身材顶高且彪悍,把门框遮出一片阴影。
他披著件半旧不新的靛蓝短褂,粗壮的手臂露在外面,肌肉虬结,皮肤黝黑髮亮。
一张方脸盘,浓眉环眼,颧骨高耸,满脸都是风吹日晒的糙皮,下巴上留著没剃乾净的络腮。
此刻正抱著胳膊,一双环眼上下打量著开门的李业。
“你就是李业新来那个开了眼的小子”
李业迅速在融合的记忆里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