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彪闻言只是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行了,都是三爷手下办事的,谢什么谢。”
他说著,目光转向不远处赵元所在的战团。
此时赵元那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只见这位黑水堂执事挥舞著那柄乌鞘短刀,在尸傀中穿梭。
刀身狭长,呈暗青色,挥舞间带起道道灰黑色的水汽痕跡。
刀光过处,那些骷髏化的苦力、监工如同被抽去了支撑般纷纷散架。
最诡异的是,赵元背后,居然隱隱浮现出一道似蛇似蛟的虚影,隨著他挥刀的动作游走盘旋。
“赵元这老小子,居然已经修成了【驭水邪】……”
罗彪在一旁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忌惮。
“彪哥,什么是【驭水邪】”李业不解问道。
“黑水堂的人拜龙爷,分好几个层次。最低等的只是借力,像刘奎那种,只能勉强催动一丝阴煞掌力。”
“再往上就是赵元这种,得了『水邪种子』,能初步显化虚影,算是正式踏入了【邪祟师】的门槛。”
“据说堂主马占海那级別,体內已孕养出完整的『邪祟灵胚』,全力施为时能唤出蛟影,威力惊人。”
李业闻言,心中凛然。
这黑水堂的路子,果然诡异邪门。
竟是能供奉那所谓的“龙爷”,借其力量修行。
这和他依靠【诡职书】觉醒的【背狱者】有些相似。
但似乎更偏重於供奉与借力,而非镇压炼化。
就在他思索间。
赵元那边已斩尽最后几具骷髏。
他收刀入鞘,背后那模糊的蛟影虚影也悄然消散。
环视四周,浓雾依旧。
赵元抹了把额角的汗,那汗竟带著淡淡的灰绿色,看上去有些噁心。
然后朝罗彪和李业这边走来。
“彪哥,方才多谢援手。”
赵元抱了抱拳。
“客气什么。”
罗彪毕竟以前也是混黑水堂的。
“三爷料事如神,义和会果然来了,还出动了这等能操控尸骸的高手。”
“嗯,这浓雾,还有骷髏化人的邪术……怕是会中那几个棘手人物出手了。”
“不过,”赵元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讥誚,“他们算漏了一点。”
“哦”罗彪挑眉。
“马堂主表面上是去刘师座那里参加密会,实际上早就带了一队精锐,埋伏在码头外围。”
“只要这里有异变,隨时能带人包抄过来,来个瓮中捉鱉!”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铁管,管身刻满细密的符文。
“这是堂里特製的【阴蛟哨】,声音普通人听不见,但堂主能感应到。”
他將铁管凑到嘴边,猛地一吹。
没有声音传出,但李业【阴眼】却看到,一圈圈黑色波纹从哨口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没入浓雾深处。
“信號已发。”
赵元收起哨子,看向罗彪:“彪哥,咱们先去货船那边看看。义和会搞这么大阵仗,目標肯定是那批硫汞水。別让他们真把货劫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若能当场擒下几个反贼,可是大功一件!”
罗彪会意点头:“好。走!”
两人当即就要动身。
罗彪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李业:“你就別跟著了。这雾邪门,你那阴眼暂时也没用,去了反倒拖后腿。”
他指了指旁边一堆高大的柚木原木:“你就在这儿躲著,別乱跑。等雾散了,我回来找你。”
李业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罗彪在照顾自己。
以他目前明面上的实力,確实不適合参与这种层次的交锋。
“是,那彪哥小心。”
罗彪没再多言,转身和赵元等人一起,迅速消失在浓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