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业压低声音,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没有回答,只是颤抖著抬起右手,手中紧紧攥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铜製扁壶。
壶身刻著一个复杂的符文,壶口用软木塞封著。
“这……这是硫汞融金水……是会里必须拿到的东西……”
云中鹤用尽力气,將铜壶递向李业,眼中满是哀求。
“我不行了……逃不掉了……”
“求你……把它带出去……送到……闸北老城隍庙……今早我跟你说的位置……”
“会有人……接应……”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剧烈喘息一阵,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李业站在原地,没有去接那铜壶。
他眉头紧皱,心中天人交战。
现在……怎么办!
黑水堂、漕帮、青帮、警备司令部……
各方势力目前估计都在朝码头这边包围。
云中鹤伤成这样,今天必死无疑!
別说自己,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而这硫汞融金水……
谁拿著它,谁就是眾矢之的!
自己若接下铜壶,捲入其中……
风险大到超乎想像!
基本等於被坑死!
对不起。
这回帮不了你。
李业嘴唇微动,刚想开口拒绝。
然而——
“李业!”
一声粗豪的暴喝,陡然从右侧浓雾中炸响!
李业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扭头。
只见雾气翻涌间,罗彪的身影疾步衝出,眨眼便到了近前。
他浑身浴血,左臂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刚经歷一场恶战。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云中鹤,以及她手中那泛著银光的铜壶,又猛地钉在李业脸上。
疑惑、审视、恍然、愤怒……
种种情绪在那张粗豪的方脸上飞速闪过。
“李业……”
罗彪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你……和这反贼是一伙的”
李业心头狂跳,连忙后退半步,急声道:“彪哥!不是!我只是刚好路过,看见她倒在这里……”
“刚好路过”
罗彪嗤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哼,其实老子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
“练桩法的模样,根本不像没接触过武学的新手。”
“昨夜大世界乱起来的时候,你说你一直跟在我和顺子附近……可我仔细回想,中间有段时间,你根本不在!”
罗彪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李业只能被迫后退。
“还有刘奎的死……”
罗彪死死盯著李业的眼睛,声音里透出彻骨的寒意。
“杀了刘奎,嫁祸给混乱局面,然后趁机接应同党,抢夺硫汞水……”
“现在看来,你小子恐怕就是义和会安插在三爷身边的钉子吧”
他拳头已然握紧,憎恶的盯著李业。
“李业,老子最后问你一遍——”
“你是不是义和会的人”
话音落下,杀机已如冰锥般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