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修炼时,他都刻意將玉佩藏於此地。
毕竟,一夜之间將一门四流步法练至圆满,这等悟性已非天才所能形容,简直骇人听闻。
玉佩在手,黑白二色在昏暗光线下静静流转。
李业深吸一口气,將其贴身繫於腰间衣衫內侧。
心念微动,一缕灵尘注入其中。
嗡——
熟悉的玄妙波动扩散开来,笼罩周身。
丹田內那三十粒光华內蕴的灵尘,在外显感知中迅速模糊、衰减,最终稳定在一粒。
且这一粒灵尘气息鬆散微弱,色泽黯淡,仿佛初生雏形,与真实状態判若云泥。
“成了。”
李业感应再三,確认无误,这才推门而出。
后院天井,晨风带著露水凉意。
他走到那方青砖空地,摆开【臥虎镇山桩】的架子。
沉腰坐马,双手虚抱,呼吸调整,意念引导……
这一次,他刻意以有些笨拙的方式,模仿著初学者运转那基础呼吸法。
既然要偽装成“初练出气感”的模样,那便得连细节都做到位。
时间在静謐中流逝。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李业已维持桩架约莫半个时辰。
罗彪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打著哈欠,当看到院中那道稳如磐石的身影时,哈欠打到一半生生顿住。
他眨了眨眼,仔细看去。
晨光微熹中,李业身形稳如山岳,呼吸绵长深远,桩架標准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更让罗彪暗自心惊的是,那少年周身竟隱隱有了一丝极淡的“沉凝”之意!
这可不是光靠模仿架势能练出来的!
那是桩功练到一定火候,气血凝练、精神专注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散发出的气息。
寻常人苦练三五个月,能有此意便算不错。
而这小子……满打满算,接触这臥虎镇山桩也才五天!
“这小子……”罗彪咂了咂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武道悟性果然妖孽。这架势,这神韵……说他练了半年我都信。”
他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越看心中越是惊异。
这时,李业似乎也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缓缓收势,转过身来。
“彪哥,早啊。”
李业脸上露出笑容,打了声招呼。
但隨即又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困惑的模样。
“哦早。”
罗彪回过神,应了一声,走上前来。
“怎么了,练功遇到坎儿了一脸皱眉巴巴的。”
李业挠了挠头,犹豫著开口道:“也不算坎儿吧……就是,感觉有点奇怪,不太確定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
“哦”罗彪挑眉,“什么感觉”
李业挠了挠头,继续道:“就是我小腹那里,好像有股热流在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练岔了气……”
罗彪闻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热流
难不成是气感
这才五天啊!
他当年苦熬半月方摸到气感门槛,李业这小子居然五天就有感觉了
罗彪心中惊疑不定。
但转念一想,李业那骇人的武道悟性,桩功进境快些,似乎也合理。
“你站好別动,我来感知一下。”
罗彪沉声说著,绕到李业身后。
他將右手按在李业背心灵台穴处。
体內灵尘流转,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感应,顺著手掌渡入李业体內。
这是武道中常见的察气之法。
以自身灵尘为引,探查他人气血运行、內息强弱。
罗彪闭目凝神,细细感应。
起初,他察觉到李业体內气血比寻常人旺盛许多,经脉通畅,显然是桩功已有小成。
但当他的感应探向李业丹田时。
罗彪顿时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如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