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著田埂的一侧倒了下去!
但与此同时,鬼新娘哥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龙哥整个人被硬生生地从坠落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一屁股跌坐在田埂上,后背,撞进了一个冰冷而柔软的怀抱。
鬼新娘站在龙哥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抓著龙哥的衣领,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龙哥的眼睛。
一股清凉的阴气从她的掌心渡入,瞬间驱散了龙哥脑海中那些疯狂的幻觉和低语。
“夫君,別看,別听。”
她的声音,在龙哥耳边响起。
“有我在。”
龙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全身都被冷汗湿透。
他反手死死地抓住鬼新娘的手臂。
“老……老婆……”
而阴风,依旧在吹。
那些人头,依旧在死死地盯著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阴风终於缓缓停歇。
田地里,那上万双眼睛,也隨之缓缓闭上。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鐺声,从远处山巔那座黑色道观的方向,悠悠地传了过来。
“叮铃铃……”
第三条规则。
铃响时,方可继续前行。
眾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继续向前。
这一次,龙哥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整个人几乎是掛在鬼新娘身上,闭著眼睛被拖著往前走。
他们就这么,在“风停则行,铃响则动”的诡异节奏中,穿行在这片无边无际的人头梯田里。
每一步,都是煎熬。
每一次风起,都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终於。
在经歷了不知多少次风起与铃响之后,他们走到了这片梯田的尽头。
前方,是一条由黑色石阶铺成的,通往山顶的道路。
而在道路的尽头。
一座宏伟、阴森、散发著无尽死气的黑色道观,静静地矗立在血色的月光之下。
道观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
长生久视。
地仙观。终於到了。
眾人站在黑色石阶的底端,仰望著山巔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的道观,心情复杂。
“走吧。”
柳叶刀整理了一下身上满是污泥的衣服,率先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长,足有上千级。
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眾人拾级而上,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阴冷气息就越浓重。
当他们终於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地仙观那巨大的山门前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
山门,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木建成,高达十几米,上面雕刻著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狰狞可怖。
而在山门前,那宽阔的平台上。
跪著两个“人”。
他们身穿早已锈跡斑斑的金色盔甲,手中各持一根粗大的铜鐧。
他们的身体早已乾枯,如同风乾的腊肉。
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但他们的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丝毫不亚於之前那守园药师的,强大而暴虐的气息。
他们就这么,以一种无比虔诚的姿势,跪在山门前。
一左一右,仿佛两尊永恆的门神。
“这是……”龙哥咽了口唾沫,“门口的保安”
“不。”陈教授死死地盯著那两具乾尸。
“这是……『跪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