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想打,而是已经打不动了。
她的眼球已经充血,鼻樑弯曲,右臂骨折,肋骨也断了数根。
若是寻常女子,早就趴下了,但她还是怒吼著,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正欲起身,眼前再度一黑,寧远闪身到来,一掌直接扣住她的面门,將其宛若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你还真不怕死啊”
“嘶!”
看到这一幕,一眾小卒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覷。
寧远对敌人心狠手辣大家都知道,但没有想到,自家寧老大的身手已经如此强大了。
如今若是再遇格力藤,不说打不过,但至少不会如之前那般狼狈。
可惜,格力藤已死。
但敌人还在…
寧远看著痛苦抓挠自己的云镜,语气平静,“你要杀我,是金兀尔指示,还是你自己”
“有区別吗”云镜满脸憎恨,“你毁了我的未来,我本该成为未来大汗的女人。”
“如今成为了阶下囚,我註定会沦为孛儿只斤黄金家族弃子,我再无存在的意义。”
“我要杀了你,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靠男人来確定。”
“你的命运,也绝对不会因为你是生育工具而改变。”
“从一开始,你就贬低自己,你註定会沦为隨时被捨弃的工具。”
云镜那双原本愤恨的眸子陡然一缩,这番话…竟然是从一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即便是在草原,女人再努力,最终结局也只是相夫教子而已。
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如此平静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好像理所当然。
在这个时代,女人要是这样说,那会让家族蒙羞,全族震怒。
这时远处有人听到动静赶来,薛红衣和塔娜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疑惑。
“寧远怎么回事”薛红衣冷著脸来到自己男人身边,盯著发呆的云镜。
塔娜也走来,“这女人…你对她咋了”
寧远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看著云镜,“你的家族已经捨弃你,汉国你再无立足之地。”
“你这一生最崇高的理想就是成为汉王的女人,你就如此甘之如飴。”
“现在我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我要你做你自己身体的主人,你会给我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云镜还在消化刚刚寧远那番话。
寧远隨手將云镜丟了出去,身边二女齐齐上前,颯爽英姿。
同为女人,但二女却跟她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们自由,她们可以去做自己所认为有价值的一切,她们是在为自己所坚守的那份理想而努力。
云镜恍然,这男人並不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寧远笑道,“要不了多久,这片草原即將发生大战。”
“西庭,中庭都会在这里聚集,你便是杀了我又如何,只是单纯发泄。”
“但也改变不了,你在你黄金家族接下来的命运。”
“你要我做什么”云镜沉思半晌,吃力站了起来。
她想要听清楚寧远想要表达什么。
寧远低头擦著自己手上云镜的血渍。
“这片草原大乱,可生活在这片草原的部落都是无辜的。”
“我需要有个人站出来,带领关押在我麾下那些中庭韃子,帮著附近部落的人撤离。”
“你…你不是中原人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镜茫然,她摇头,“不,这一定是你的妖魔诡计。”
“你太可怕了,你这么做就是想要我背叛家族对吧”
“这片草原部落的百姓,怎么可能会让你成为他们的主人,你是个中原人,低贱的中原人而已!”
“不,你错了,我不是他们的主人,我也不会是任何人的主人,”寧远掷地有声,迴荡四野。
“生而为人,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