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对这个“擬態”能力很感兴趣。
“行。”
秦砚尘收起白光,大手一挥。
“带路。”
“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烤了。”
……
“老刘头!来只最肥的羊!”
“多放孜然!多放辣!”
一家名为“香飘十里”的苍蝇馆子里。
少女熟练地招呼著老板,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很快。
一只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的烤全羊被端了上来。
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吃!別客气!”
少女也不顾形象,直接上手撕下一条羊腿,递给秦砚尘,自己则抓起另一条,大口啃了起来。
吃相豪迈,满嘴流油。
秦砚尘也不矫情,接过羊腿咬了一口。
皮脆肉嫩,膻味全无,堪称极品。
“味道不错。”
秦砚尘点了点头,隨口问道: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偷儿”
少女翻了个白眼,咽下嘴里的肉。
“谁叫偷儿啊!难听死了!”
她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说真名。
最后,她摆了摆手。
“叫我小月就行。”
说著,她嫌黑袍碍事,一把扯下了兜帽。
“哗啦——”
一头如瀑般的银色长髮倾泻而下。
秦砚尘微微一怔。
刚才在巷子里光线太暗,加上她脸上脏兮兮的,没看清。
这时在灯光下,虽然脸上还带著些许油渍,但那精致的五官却掩盖不住。
皮肤白皙如雪,鼻樑高挺,尤其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宛若藏著星辰大海,透著一股子灵动与高贵。
这是一个美人胚子。
而且是那种祸水级別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肉啊”
察觉到秦砚尘的目光,小月瞪了他一眼,又狠狠咬了一口羊肉。
“的確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美女。”
秦砚尘毒舌了一句,喝了一口劣质的麦酒。
“既然你叫小月,那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小月动作一顿。
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天生的。”
“好比这笼子里的鸟,生下来就会飞,但却飞不出去。”
她指了指窗外那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语气中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渴望。
“喂,大个子。”
“你去过外面吗”
“我是说……魘魔界之外的地方。”
秦砚尘目光微闪。
这丫头,话里有话啊。
“去过。”
秦砚尘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那里有蓝天,有白云,有大海。”
“没有这里这么压抑。”
“真的”
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闪著紫宝石般的光芒。
“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全是水能不能游泳”
“还有星星!书上说外面晚上的星星很多,是真的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脸上写满了嚮往。
秦砚尘看著她,有些诧异。
这丫头身手不凡,能在魘魔城混得风生水起,居然连海都没见过
“真的。”
秦砚尘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出去”
“想!做梦都想!”
小月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又苦笑一声,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戳著盘子里的骨头。
“可是出不去啊。”
“这魘魔界就是个大监狱。”
“唯一的出口,在那个鬼地方。”
她伸手指了指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黑色尖塔——魘魔宫。
“听说只有那个老顽固……哦不,只有魘魔宫主才能打开通道。”
“而且那个通道几百年没开过了。”
秦砚尘心里咯噔一下。
情报確认了!
李宗岳没骗他,通道果然在魘魔宫!
“这么说,只要搞定魘魔宫主,就能出去了”
秦砚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搞定他”
小月听了这话,嚇得缩了缩脖子。
“你可別乱来。”
“那老头……那宫主凶得很,杀人不眨眼的。”
“你要是敢去硬闯,估计连渣都不剩。”
秦砚尘笑了笑,没说话。
硬闯
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这次来,可是带著“技术”来的。
“行了,吃饱喝足。”
小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只羊腿,用油纸包好。
“这个我带走了,当宵夜。”
“谢啦,大个子。”
“虽然你这人嘴巴毒了点,但人还不错。”
她重新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头引人注目的银髮。
“后会无期。”
说完,她像只灵活的猫,钻出窗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秦砚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属风的。”
他起身结帐。
走到窗边,正准备离开。
突然。
他的目光一凝。
只见楼下的街道上。
那个刚刚翻窗离开的黑袍少女,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
而在她面前。
两排身穿黑金鎧甲、气息恐怖的武士,正单膝跪地,神態恭敬到了极点。
那不是普通的城卫军。
那是魘魔宫的禁卫军!
每一位都是四阶以上的高手!
“恭迎公主殿下回宫!”
整齐划一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依然清晰地传入了秦砚尘的耳中。
少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手里的油纸包扔给为首的一名统领。
“拿著。”
“本宫吃剩的,赏你了。”
那统领如获至宝,珍重地捧著那半只羊腿,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殿下赏赐!”
隨后。
少女在一眾高手的簇拥下,朝著那座巍峨的魘魔宫走去。
楼上。
秦砚尘趴在窗台上,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风中凌乱。
“公……公主!”
“魘魔的女儿!”
“阎虚月!”
秦砚尘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个偷钱、碰瓷、吃相难看、满嘴跑火车的野丫头……
居然就是这次选婿大会的女主角
那个传说中高贵冷艷、不食人间烟火的魘魔宫小公主
“臥槽……”
秦砚尘捂住了脸,哭笑不得。
“这特么是什么狗血剧本”
“老子刚才居然让未来老婆请了一顿烤全羊”
秦砚尘突然发现,这次选婿大会的难度,比他想像的要高那么一点点。
“不过……”
他看著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宫殿,眼中精芒一闪。
“既然认识了,那就好办了。”
“小月是吧”
“这顿饭,我记住了。”
“下次见面,可就不是一只羊腿能打发的了。”
秦砚尘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