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终於落尽。
黑曜石擂台被泼了一层厚厚的红油漆,刺鼻的腥味直衝天灵盖。
全场鸦雀无声。
数万双眼睛紧盯著擂台中央那个毫髮无伤的身影,喉咙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不可一世、燃烧了精血、甚至变身成怪物的狂心,就这么……没了
变成了一地碎肉
甚至连那个名为秦砚尘的少年的衣角都没摸到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轰——!!!”
演武场喧譁鼎沸。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差点把头顶的穹顶掀飞。
“秒杀!又是秒杀!”
“狂心可是五阶中期啊!竟然被打爆了!”
“这秦砚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马!这是魘魔界万年难遇的绝世黑马!”
看台上,阎虚月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那张绝美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看著擂台上那个男人,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擂台上。
秦砚尘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
他正忙著进货。
狂心人品不佳,爆率却著实感人。
满地的光球,五顏六色,看得秦砚尘眼花繚乱。
『叮!拾取【力量】1200!』
『叮!拾取【体魄】1500!』
『叮!拾取【精神】1100!』
『叮!拾取【经验值】80000!』
爽!
秦砚尘差点哼出小曲儿来。
“是个好人啊。”
秦砚尘在心里给狂心发了张好人卡,顺脚把一块碍事的碎骨头踢下了擂台。
高台之上。
昌圣大总管吸了口气,压下那股想要將秦砚尘送走的衝动。
“咳咳。”
昌圣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第二场,秦砚尘胜!”
“晋级……决赛!”
欢呼声再起,响彻全场。
然而。
秦砚尘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眾人的欢呼。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备战区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的身影。
“大总管。”
秦砚尘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用等明天了。”
“我现在火气很大,正好还没打过癮。”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
“那个谁,玩影子的那个。”
“別在那装深沉了。”
“上来,领死。”
全场愕然。
连战
刚打完狂心,连口气都不喘,就要直接挑战罗鬼
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备战区角落。
一直静如尸体的罗鬼,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泛起了诡异的绿光。
“呵……”
一声轻笑,如夜梟啼鸣,让人头皮发麻。
“狂心那个蠢货,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懂变通。”
罗鬼站起身,脚不沾地,如幽灵般飘向擂台。
“被你的力量克制,死得不冤。”
“但我不一样。”
他落在擂台上,与秦砚尘遥遥相对。
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阴冷、潮湿、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
“你的拳头再硬,能打碎影子吗”
罗鬼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苍白的嘴唇,贪婪地打量著秦砚尘。
“王级血脉……”
“若是把你吃了,我也能成王。”
“你的血,肯定很甜。”
秦砚尘看著他那副变態模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说你们魘魔宫是不是风水不好”
“怎么净出些这种阴间玩意儿”
“一个吃人的胖子,一个肌肉怪胎,现在又来个吸血鬼。”
秦砚尘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赶紧的吧。”
“打完收工,我还要赶著去吃晚饭。”
“如你所愿。”
罗鬼阴惻惻一笑。
下一秒。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並非瞬移。
而是融入了黑暗。
秦砚尘目光一紧。
好快!
没有任何徵兆,连空气流动都没有改变。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陡然从脑后响起。
秦砚尘头皮一炸,本能地开启【光之格斗术】!
身体化作残影,向左侧横移半米。
“嗤!”
一只墨黑、指甲长达三寸的鬼爪,擦著他的脖颈划过。
几缕黑髮飘落。
秦砚尘脖颈一凉,皮肤上竟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阴毒的攻击!
这鬼爪上附带著腐蚀性的能量,若是被抓实了,连骨头都要化成水。
“反应不错。”
罗鬼的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但你能躲几次”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