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她还是以和亲公主的身份踏入这座宫殿,而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亡国之人。
身后传来宫门关闭的沉重声响,像是一道分界线,將她与过去彻底割裂。
殿內,谢衍昭负手而立,问一旁的荆苍:“相国寺的主持、崑山道的道长都请来了吗”
荆苍垂首:“已在路上,今夜都能到皇宫。”
谢衍昭没有接话,只是望著窗外的天光,目光幽深难测。
所谓鬼神,信则有,不信则无。
若是从前,他定会对这些嗤之以鼻。可是现在。
穿越,异世。
这些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既然已经发生,那么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处理完一切,谢衍昭回到寢殿,重新沐浴更衣,直到確认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这才走向密室。
原以为沈汀禾还在睡著。
可他刚踏进密室,便看见床上的人儿正撑著胳膊,缓缓坐起身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还印著昨夜的点点红痕。
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和冰冷的铁链纠缠在一起,衬得她整个人像是被锁在暗室里的精魅,脆弱又惑人。
这幅画面落入眼中,谢衍昭只觉得血液都在沸腾,眼中逐渐浮现起兴奋的偏执。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將人揽进怀里。
沈汀禾的身子软得不像话,还带著刚睡醒的热度,让他冷硬的心都跟著软了下来。
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柔嫩的脸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饿不饿”
沈汀禾眼睛还有些迷濛,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然后,她软软地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你去哪儿了”
谢衍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了些,唇角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弧度。
“去处理一些事。”
他没有再说下去,沈汀禾也没有再问。
她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猫儿一样窝著。
儘管是待在这密室,但日子和以前也並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谢衍昭比从前更粘人了些。
就像此刻,他將沈汀禾圈在身前,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执笔在纸上勾勒。
沈汀禾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因为谢衍昭画的,正是昨夜两人的春宫图。。
那交叠的身影,那散落的长髮,那……
谢衍昭低笑了一声,笔尖还在纸上细细描摹:“沅沅怎么不看看哥哥觉得这里应该再画些才是。”
沈汀禾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哥哥別说了。”
她瞪著他,眼尾还带著方才的羞意,洇出一点薄红。
谢衍昭任由她捂著,只是眼里盛满了笑意。
他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吻。
“娇娇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
沈汀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反驳他,但忽然看见他嘴角明显的笑意。
哥哥看著……心情似乎不错。
或许…
沈汀禾咬了咬下唇,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又吻上他的唇。
像是討好,又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