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那人嘴里发出来。
牛大壮这才发现,男人不会说话。
或许是男人感受到牛大壮对他没有恶意,他一瘸一拐缓缓挪动步子朝前面走来。
牛大壮没有阻止男人,因为他发现了男人不仅仅是有伤那么简单。
他的腿好像被人打骨折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眼睛似乎也看不见,他目光呆滯,虽然睁著眼,但他双眼无神,直直望向同一个方向。
眼瞎的哑巴
牛大壮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號。
本来他不想管。
世上可怜的人多的去了,他能管过来吗
可这该死的同情心泛滥。
让他不得不伸出手去帮助这个可怜的人。
牛大壮嘆息一声,朝著男人走去。
“我来扶你吧,去屋里暖和一下,等明天我就送你去救助站。”
牛大壮以为男人是个流浪者,加上男人这副惨状,只有流浪汉才在大过年的无家可归。
两人走近时,牛大壮伸手去扶男人。
在接触到男人一双瘦得只剩骨头的一双手时,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家狗腿子都比这胳膊粗。
男人身上冰冷,牛大壮就像摸到一块冰块似的。
男人在触碰到牛大壮时,刚开始还有些害怕。
慢慢地,他身体放鬆,再到紧紧抓住牛大壮的胳膊。
男人走路不方便,加上天气太冷,整个人冻得僵硬,他走路的动作很慢。
牛大壮见状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往男人身上一裹,双手抱起男人就朝小屋走去。
牛大壮有一身蛮力,两百多斤的重物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更別说瘦得只剩骨头的男人了。
“你咋这么轻还没有我家母鸡重呢。”牛大壮这话带有夸张的成分。
只是他觉得男人也太轻了,完全没有重量。
牛大壮抱著男人很快回到小屋。
屋里燃著炭火,很暖和。
牛大壮把男人放在凳子上,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准备帮男人换上。
当扒开男人的衣服那一刻,牛大壮被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给惊到了。
旧的伤痕已成一道道紫色的疤,新的伤口翻著皮肉,还有凝固的血在上面。
前胸有烫伤、刀子划伤,还有一些伤口不知道是什么利器造成的。
新旧伤痕交错,像一张狰狞的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肤。
看到男人的惨状,牛大壮一个糙汉爷们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生怕弄疼了他。
“你这伤咋弄的是谁这么狠心娘的,丧尽天良啊,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牛大壮边骂边小心翼翼地帮男人套好衣服。
男人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任由牛大壮帮自己穿衣服。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呆呆地望著同一个地方。
他也不说话,除了啊啊啊几声,就没再发出声音。
嘴唇乾得全是裂缝,连桥
牛大壮不停地感嘆,深深同情这男人。
太惨了!
身上换上了暖和厚实的衣服,男人身上的温度才慢慢暖和起来。
看著男人红肿的脚,牛大壮转身去床铺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双新袜子和前几天刚买的还没来得及穿的新棉鞋。
又去水壶里倒出一些热水出来放洗脚盆里。
“来,泡个脚,把脚洗乾净穿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