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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冲我发什么誓”
“你猜”
他朝她挤挤眼,脚下一蹬,车轮飞转,人已窜出老远。
骑出几十米,他故意回头一瞥——果然,她还站在原地,望著他背影发呆。
他嘴角一翘,心里得意:撩完就撤,留她揣摩半天,才是海王祖传心法,只传男不传女。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青石路上,偶遇熟人,点头致意,或简短应一声。
可无论谁,脸上都像蒙了层薄霜,眉宇间不见喜怒,也无波澜。
他早习以为常。
这里是镇魔司,大秦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主业是猎杀妖魔诡祟,顺带料理些见不得光的暗面杂务。
镇魔司里的人,手底几乎都浸过血。
见多了断肢残骸、魂飞魄散,心自然就冷了、钝了、静了。
初来乍到时,他也膈应过、反胃过;如今却像呼吸一样自然。
镇魔司占地极广。
能留下的人,要么已是顶尖高手,要么骨头缝里透著一股子狠劲与天赋。
沈长青属於后者。
司內只设两种职阶:除魔使,镇守使。
新人一律从最低等的除魔使起步,靠实绩、靠命硬、靠本事,一层层往上攀,最终有望坐上镇守使之位。
他这具身体的前任,便是个见习除魔使——除魔使里垫底的那一档。
带著完整记忆,他对镇魔司的每一条迴廊、每一处暗哨、每一道血腥气,都熟得像自家灶台。
没绕几个弯,他就在一座木阁前停住脚步。
不同於四周肃杀森然的黑瓦高墙,这座阁楼孤零零立在血气深处,檐角微翘,窗欞素净,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沉静。
此时阁楼门扉大开,不时有人穿进穿出。
沈长青只顿了半拍,便抬脚迈了进去。
一踏入阁楼,周遭气息骤然不同。
浓淡相宜的墨香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直衝鼻腔,他眉峰微蹙,旋即鬆开——
镇魔司的人,身上那股子血气,早被岁月和刀锋浸透,洗不净,也甩不脱。
清晨五点半,王枫就醒了,蹬著自行车一路飞驰到方茴家楼下,顺手捎来两份热腾腾的豆浆油条。
刚见她推著车下来,他便迎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王枫你怎么在这儿”
方茴怔住,眼底先是迸出一点光亮,像晨露撞上朝阳,转瞬又蒙上薄雾,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车把。
“你画得真好,我特別喜欢。”
他走近几步,指尖温热,极轻地揉了揉她发顶。
“可我现在,还不懂怎么谈恋爱。三年后——如果你还愿意等我,我们再试试看”
“是因为嘉茉”
她声音发白,像纸页被风撕开一道细口。
“我和嘉茉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但不是恋人。將来太远,谁说得准
眼下我们连校服都还没脱乾净,何必急著把心事钉死在课桌抽屉里
不如约个期限——三年后,若你还记得今天这个念头,而我也未曾走偏,我们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已弯起小指,静静伸到她眼前。
“我不会改主意!”
虽被婉拒,方茴却忽然笑了,指尖勾住他的,认真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