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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枫朗声一笑,左手牢牢扣住她腰肢,双腿一夹,骏马长嘶,四蹄腾空般奔出去老远。
赵盼儿与孙三娘立在原地,望著烟尘散尽的街口,彼此对视一眼——眼里有艷羡,也有几分无奈的摇头:这人行事,真真是三分莽气、七分热肠,叫人嗔不得、恼不得。
待二人抵达宅院时,王枫已携宋引章立在垂花门下。她鬢髮微松,面若敷粉,眸光水润,唇角还噙著未散的笑意。
孙三娘是过来人,只扫一眼,便心下瞭然——那眼角的潮意、耳根的緋色、指尖无意识绞著帕子的小动作……分明是刚被捧在掌心哄过、暖过、疼过的模样。
她心头忽地一软,眼前浮起自己初嫁傅新贵那夜,红烛摇曳,他笨拙递来合卺酒,手心全是汗的模样,一时喉头微哽,百味翻涌。
“赵娘子,孙三娘!你们是引章的至亲手足,往后就安心住下——这宅子,你们想怎么摆布都行,下人们隨唤隨到,绝不怠慢!”
“这如何使得我们住客栈便是!”
赵盼儿急忙摆手。
“客栈哪比得上自家屋子踏实这事就这么定了!再者,我白日要在司里忙公务,实在顾不上引章,有你们陪著,我才真正放心!
对了,我留了辆青帷马车在家,车夫已交代妥当,你们出门、访友、置办东西,只管使唤!”
“尚有要事,恕不奉陪!”
拱手一揖,王枫转身出门,雷千德等数人紧隨其后,直奔劳改司而去。
他掛著副使名头,可刘美素来甩手不管,整座衙门大小事务,全压在他肩上。
案牘如山,刑名杂务、匠役调配、囚徒审录……桩桩件件,磨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灯市初上,他才揉著酸胀的脖颈,將最后一叠文书推到案角,长长舒出一口气。
“雷千德!”
他懒得再看一眼公文,抬声唤人。
“去查——范仲淹眼下在何处此人前科进士,当年应试用名朱说!
还有,今科新进士杜长风,估摸著尚未授职明日一早,让他来司里见我!”
“得令!”
雷千德抱拳领命,转身便走。
“放著满朝能臣不用,偏让我一个副使熬油点灯——这不是傻,是烧糊涂了!”
王枫望著门帘晃动的影子,低声咕噥了一句。
其实,北宋名臣何止范仲淹
欧阳修、包拯、富弼、韩琦……个个都是能挑大樑的硬骨头。
可掰指一算,眼下多半还在苦读、游学,或刚入仕途摸爬打滚——
也就老范,年岁正壮、锋芒已露,趁早拉来垫底,最是稳妥。
这一夜,月华如练,星子清亮。
赵盼儿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仰头望著天上那轮皎洁,心口像悬著半枚未落的月亮:一半是沉甸甸的牵掛,一半是雾蒙蒙的未知。
她盘算著明日一早便守在高家门口,专等欧阳旭露面,至於后头等著她的究竟是刀是火,眼下谁也说不准。
“赵娘子!”
王枫自月影里踱步而出,远远朝她扬声招呼。
“王公子!”
赵盼儿急忙起身相迎。
“赵娘子,可晓得杨转运使一家为何惨遭屠戮”
俗话讲灯下观美人,愈看愈醉人;其实月下亦然——清辉如练,柔柔铺在赵盼儿肩头,衬得她肌肤似雪、眉目如画,叫人喉头一紧,恨不得將她拢进怀里,细细抚平她眉间那点不安。
当然,王枫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