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许久的喧譁骤然爆发。
林安冉隨著人流走出考场大楼,她眯了眯眼,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心里头那只被关了许久的小鸟,似乎终於要破笼而出。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早已被翘首以盼的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双手臂高高举起,挥舞著鲜花、气球、写著祝福语的牌子。
拥抱,亲吻,喜极而泣,用力拍打肩膀...一幕幕亲子情深的画面在她眼前上演。
林安冉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女生扑进母亲怀里,旁边满脸欣慰的父亲將一大束向日葵塞到女儿手中。
她看到另一个女生被父亲高高举起,原地转了个圈。
她看到有家长举著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的孩子,记录下这解放的一刻。
那些笑脸,那些拥抱,那些鲜花...像一幅幅过分鲜亮生动的画,在她眼前展开。
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一切离自己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但这一丝恍惚,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因为她看到了他。
那棵梧桐树下,沈逾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焦急张望,没有夸张的挥手,只是静静地立著,目光平稳地扫视著涌出的人流。
当她看向他时,他的目光也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剎那,林安冉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涩瞬间烟消云散。
她有沈逾。
她有他就够了。
那些別人的鲜花、拥抱、眼泪、家人,都是別人的故事。
她的故事里,主角只有他一个,这就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
“逾逾!我来啦!” 她扬起笑脸,清脆地喊了一声,然后迈开脚步,朝著他飞奔而去。
脚步轻快,马尾在脑后跳跃。
终於考完了!解放了!可以和他尽情待在一起了!
不用再想那些恼人的题目,不用再遵守学校的作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时间都完全属於彼此!
这个认知让她欢喜得几乎要飞起来。
沈逾看著她跑来,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张开双臂,在她跑到面前时,稳稳地接住了她。
林安冉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考完啦!终於考完啦!”
“嗯。” 沈逾应了一声,手臂环住她。
就在林安冉抱著沈逾,感受著彻底解放的喜悦时,一个穿著外卖制服的小哥挤过人群,手里捧著一束包装简洁却精致的鲜花...
“请问是沈逾先生吗” 小哥核对了一下手机。
沈逾鬆开林安冉,点了点头:“是。”
林安冉从沈逾怀里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那束花,又看看沈逾。
沈逾订了花
什么时候订的
沈逾签收后,接过花束。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花,又抬眼看向林安冉。
喧闹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调低。
周围的人群、鲜花、气球、欢呼都成了模糊的布景。
他捧著花,往前递了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冉冉...”
“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