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萧承稷冷声唤道。
小顺子嚇了一跳,连忙跑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萧承稷看著他,淡淡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小顺子心中一紧:“奴才、奴才在和春桃说茶的事……”
“说茶需要靠那么近”萧承稷挑眉,“需要笑得那么开心”
小顺子冷汗都下来了:“奴才、奴才……”
“看来你最近很閒。”萧承稷冷冷道,“罚你一个月俸禄,好好反省。”
小顺子苦著脸:“是……”
他心中哀嚎:殿下这是迁怒啊!
明明是自己心情不好,却拿他出气。
不过他也能猜到殿下为何心情不好,定是为了陆小姐的事。
小顺子偷偷看了萧承稷一眼,心中吐槽:殿下啊殿下,您这是何必呢陆小姐才十二岁,您急什么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
萧承稷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还是心烦,便起身去了坤寧宫。
沈莞正在看帐册,见儿子来了,笑道:“承稷来了今日怎么有空”
萧承稷行礼:“母后。”
沈莞看他神色不对,放下帐册:“怎么了可是朝中有什么事”
萧承稷摇头:“没有。”
“那是……”沈莞想了想,“为了选妃的事”
萧承稷沉默。
沈莞明白了,心中暗笑。
看来儿子这是……碰壁了。
“怎么,有人给你压力了”沈莞故意问。
萧承稷摇头:“没有。儿臣能应付。”
“那你这是……”沈莞看著他,“为了陆家那丫头”
萧承稷一怔,看向母亲。
沈莞笑了:“別瞒母后了。你这些年对晏禾那孩子的心思,母后都看在眼里。”
萧承稷难得露出窘迫之色:“母后……”
“怎么,她说什么了”沈莞问。
萧承稷苦笑:“她祝福儿臣选妃,希望儿臣找到真心喜欢的人,过得幸福。”
沈莞一愣,隨即忍俊不禁:“这孩子……还真是善良。”
萧承稷鬱闷道:“母后还笑”
“好好好,母后不笑。”沈莞收敛笑意,“那你打算怎么办”
“儿臣不知道。”萧承稷摇头,“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沈莞点头:“是啊,她才十二岁,確实还小。”
她顿了顿,看著儿子:“所以,你急什么”
萧承稷:“……”
沈莞继续道:“你父皇当年等母后,不也等了很久你现在才十七,晏禾才十二,再等几年又何妨”
萧承稷沉默片刻,道:“儿臣知道。只是……看她那副真心祝福的样子,心里难受。”
沈莞理解地点头:“母后明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还小呢”
她看著儿子鬱闷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要不……”沈莞想了想,“母后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萧承稷连忙摇头:“不必了。她若真对儿臣有意,自然会说。若没有……儿臣也不愿勉强。”
沈莞欣慰地笑了:“好孩子,你能这样想就好。”
萧承稷点头:“儿臣明白。只是……”
他嘆了口气:“只是心里还是难受。”
沈莞拍拍他的手:“难受就难受吧,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等你將来娶到她,这些难受都会变成甜蜜的回忆。”
萧承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
“当然。”沈莞笑道,“你父皇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萧承稷想起父皇和母后的恩爱,心中稍安。
也是。
父皇能等到母后,他也能等到晏禾。
只是……
他看向母亲:“母后,您说……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沈莞想了想:“这个嘛……因人而异。有的人早,有的人晚。晏禾那孩子,心思单纯,可能……还要再等几年。”
萧承稷苦笑:“几年”
“怎么,等不及了”沈莞挑眉。
萧承稷摇头:“等得及。只是……有点难熬。”
沈莞笑了:“难熬就对了。这说明你是真心的。”
萧承稷点头,心中稍稍好受了些。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萧承稷才告辞离开。
待他走后,萧彻从內室走出来,笑道:“朕都听见了。”
沈莞嗔道:“陛下偷听”
“朕这是关心儿子。”萧彻在她身边坐下,“看来那小子是动了真情了。”
沈莞点头:“是啊,难得见他这么上心。”
萧彻哼了一声:“谁让他眼光好,隨朕。”
沈莞失笑:“陛下又来了。”
萧彻却认真道:“朕说的是实话。陆晏禾那丫头,確实是个好的。配得上朕的儿子。”
沈莞点头:“只是……那孩子还小,不懂这些。”
“不懂就不懂吧。”萧彻不在意,“反正承稷等得起。朕当年不也等了很久”
沈莞想起当年,心中柔软:“是啊,陛下等臣妾等了好久。”
萧彻搂住她:“所以现在,轮到儿子等了。这也算……传承”
沈莞笑了:“陛下这歪理,倒是说得通。”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情。
至於儿子那点烦恼……
萧彻想:让他自己折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