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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咱们温室一次性生產的量,到时候给他拿车送过去。”秦墨白指了指那些温室道。
“这么多啊”李如松喃喃说道,他自然觉得多了,可是同等面积来看,这也不多啊。
秦墨白说道:“这要看他们种的啥菜了,他们要是种的是快菜,那就会好一些,他们要是种这些东西。”
说完,他指了指眼前的温室,说道:“那可老惨了,要三个月的收穫。”
李如松见状,他便走进一间温室,笑道:“你还真別说,他们种的这个看来是很不错的,不过要收穫,还得等。”
过了一会儿,李如松跟著几名科研人员出来了,他们七嘴八舌间,秦墨白也是明白了他刚才说的基地要搬的事。
他只好说道:“大家安静,关於是否搬迁,你们自己定,毕竟这里位置也好。”
“不过,到时候,在那边也会有温室,希望你们有人可以报名过去那边。”
张哥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我们分成两拨,先过去一拨,剩下的人先照看这里的温室,等看情况,再决定搬不搬。”
秦墨白点头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便最好。”
门外,依然是那片巨大、空旷、被风统治的荒野。但仔细看去,空气里已有些许微妙、难以言喻的变化。
风依旧是主调,但不再是冬日那种乾冷、锐利、能颳走一切生机的刀子风。
它变得绵长、急躁,带著土腥和隱约的暖意,一阵紧似一阵地从旷野深处捲来,捲起去年枯死的蒿草和白色的地膜碎片,在灰黄的土地上打著旋,发出“呜呜”的低吼。
这风里,能嗅到远处刚刚解冻的河床散发出的、湿润的泥腥气,还有残雪在向阳处消融时,那种清冽的、转瞬即逝的寒意。
天空是极高、极淡的瓦蓝色,像一块被反覆漂洗过的旧粗布。
太阳悬在中天,光线白花花、明晃晃的,已经有了分量,晒在脸上、手背上,能感到清晰的、持续的热力,不再像早春那样只有光亮而无温暖。
但这份暖意是浮在表面的,只要风一来,或者你站到背阴处,那从大地深处和旷野尽头渗出的、砭人肌骨的凉气,便会立刻包裹上来。
土地呈现出复杂的层次。向阳的坡地、田垄,表土已经完全化开,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於黑的湿润褐色,在阳光下蒸腾著若有若无的、颤抖的蜃气。
而背阴的沟渠、墙根、树林边缘,还残留著骯脏的、边缘正在融化的、冰晶与泥土混合的残雪,固执地守护著冬天的最后领地。
远处连绵的山峦,阴面依旧覆盖著铁青色的积雪,线条冷硬;阳面则露出了本色的、被风沙打磨得粗礪的岩石和土壤。
秦墨白回头,看著已经远去的温室,又看向李如松,忍不住问道:“我见过不少人,你这样的倒是少见,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上下帮他们跑动。”
李如松一笑,道:“他们那里给什么好处,想来也不过是一些吃食,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也是穷鬼来的,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秦墨白看了看他,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