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晋年頷首。
外面传来温掌柜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楚太傅出事,宋晋年继续走仕途,在朝堂上施展拳脚,不得不与楚太傅割席。
所以他跟楚妘所有的接触,都是私下进行的。
温掌柜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想著她东家虽然和离过,但到底跟如鹤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算妥当。
便来提醒道:“东家,天黑了。”
宋晋年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谢照深一刻都不想跟他多待,转身就要走。
宋晋年叫住她:“妘妹妹,切勿过於执著,若有什么情况发生,一定要告诉我,別自己扛。”
谢照深心里不爽,就算真遇见什么情况,楚妘也该先和他说才行。
宋小鸟看起来就文文弱弱的,能抗个什么事儿。
但谢照深记著楚妘的叮嘱,只是对宋晋年摆摆手:“下次不要叫我妘妹妹,黏黏糊糊的。叫我楚乡君!”
面对妘妹妹的疏离,宋晋年什么都没说,眸色深深,目送她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后,他才低调地从后门坐马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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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楚妘听说谢侯的腰扭伤了,是被马夫搀扶著下车的,就乐不可支起来。
她就知道,就凭崔曼容那性子,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崔曼容唯一能攻訐她的点,就是跟楚乡君私会。
至於谢侯,不会眼睁睁看著儿子跟楚乡君勾搭不清,所以也必定会去找楚乡君。
千算万算,谁都算不到,如今的楚乡君,就是谢照深本人。
楚妘勾唇一笑。
谁让她受不得一点儿委屈呢
当初她拒婚的话说得言不由衷,让谢照深怨了她三年。
谢侯又凭什么可以置身事外,当个全然无辜的父亲。
不过让楚妘意外的是,谢照深真能对他亲爹下那么重的手。
真是“孝”到她了。
下人来报时,说侯爷腰伤严重,得好好臥床將养几日了,还问她要不要过去探望一眼。
楚妘想了想,倘若是谢照深在此,再见谢侯,父子俩最起码要再吵一架。
为了不让谢侯那把老骨头再受罪,楚妘还是拒绝了:“送些寻常补品就好。”
就当惩罚谢侯昨夜处置崔曼容时不尽心了。
而谢侯那边拿到补品,却连大儿子一点儿影子都瞧不著,自是一番辛酸苦涩,五味杂陈。
谢侯的心境,楚妘丝毫不想去管。
她特意把窗户打开,今夜圆月高悬,她心情颇好,等那个一定会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