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他说这么多,也纯粹是看在他没主动欺负过普通人,而且还算有那么一根硬骨头的份上。
张海涛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放过自己,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他怔怔地看著柳枫,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棍子。
“咚”的一声。
张海涛双膝跪地,对著柳枫,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与粗糙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再抬头,而是直接起身,转身带著身边仅剩的几个还站著的心腹兄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於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不是他不想管,是他现在根本没法管。
他只能等。
等柳枫这群人离开后,他再回来把他们接走。
看著张海涛落寞离去的背影,孙胜乐呵呵地薅著一个人的头髮,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对方拖到了柳枫面前。
“嘿,枫哥,你看我抓住了谁”
不等柳枫开口,旁边的张文武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肥胖的脸上。
“啊!”
李不白髮出一声惨叫,嘴角瞬间淌下血丝。
柳枫看著这一幕,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
“文武,你也是,就这么一个玩意,也能欺负你一年”
张文武捏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著。
“猴子,你把他弄起来,弄起来,d,我今天得好好和他算算帐。”
孙胜听到张文武的话,笑呵呵地对著身边的两个保安递了个眼色。
那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轻鬆地將李不白从地上架了起来。
接下来的场景,就变成了张文武单方面暴打李不白牌人形沙包。
每一拳,都带著积压了一年多的屈辱与愤怒。
孙胜则凑到柳枫身边,一脸兴奋地匯报战果。
“枫哥,你是没有看到,这李不白的头號小弟刘本龙,直接被老六给嘴都电歪了,而且尿都电了出来。”
柳枫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都叫一帮什么货色啊。
尼玛,张文武这小子要是早点跟自己通个气,哪里会有今天这么多破事。
他从衣服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
繚绕的烟雾后面,柳枫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精神明显不太正常的邓利维身上。
“嘿,邓大少爷,这个事情怎么说啊”
邓利维听到柳枫的声音,身体一颤,隨即爆发出一种癲狂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眼泪都从眼角笑了出来,笑声才戛然而止,变成了莫名的颤抖。
“柳枫,你今天得死这,你们几个领头的都得死在这!”
他的声音尖利而扭曲,充满了病態的兴奋。
“吕桥也保不住你,他要是敢来,他也得死在这!”
“我二叔一会就来了,哈哈哈……”
柳枫耸了耸肩,脸上掛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一个区长的靠山,一帮乌合之眾的黑涩会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在盛京这片地界一手遮天了
他本来还想著给三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立个功,但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