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王澜正端坐在红木书桌后,见他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都知道了吧”
柳枫耸了耸肩膀,拉开椅子坐下。
“我真没敢想,不过大娘,这个好像有点问题啊!”
王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意味,甚至带著几分苦涩。
“斗爭的结果,我现在是成也於此,败也於此。”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如果这市委书记,我干出效果来,那执掌大辽都是手拿把掐。”
“可是如果我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那么可能这个副部长就是我终点。”
“而且下一步还是放到一个可有可无的岗位上等著退休。”
柳枫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在他面前繚绕。
他听出了王澜话里的沉重。
“那这次不是把您架在火上烤了”
王澜亲自给柳枫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倒是恢復了几分平静。
“斗爭一直都是你死我活,其激烈程度往往超乎想像。”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当然,如果你屁股乾净的话,那还是可以颐养天年。”
“要是屁股不乾净,那就只能进去改造了。”
柳枫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澜的话还没说完,真正重要的內容,还在后面。
他只需要静静地听著。
王澜看著柳枫沉稳的样子,眼神里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一丝欣慰。
这个侄子,比他那些叔叔们,甚至比自己的丈夫,都要看得更透彻。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柳枫的眼睛。
“这次我上位的原因,可以说一多半是因为你。”
“我们王家自己的力量,其实更多是为我强行要了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兼任,让我可以更轻鬆的整理盛京班子。”
柳枫抽菸的动作一顿,菸灰簌簌地落在菸灰缸里。
因为他
他虽然搞出了一些动静,但自认为还没到能影响一个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人选的地步。
他抬起头,迎上王澜的目光,缓缓吐出四个字。
“愿闻其详!”
王澜喝了一口茶水,平静的茶麵倒映著她此刻复杂的眼神。
“今年老爷子的寿宴,柳家大张旗鼓地將你推出来,眾人对你的感观都非常好。”
“之后,他们肯定对你有了一些调查。”
“再加上你对我大哥说的话,所以他们就用这次的事情,直接把我架上高位。”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冷静。
“这既是测验我的能力,也是测验你的实力。”
“看一看这一代的柳家继承人,还能不能带领柳家这艘大船,继续乘风破浪。”
柳枫深吸了一口香菸,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看著它们在空气中变形,消散。
“就为了让某些人展示能力,哪怕掐灭一名优秀的领导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