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瞬间由温和转为冰冷。
“吴院长,讲一讲经过吧”
吴有志在壁炉的烘烤下,身体已经恢復了一些知觉,但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阵阵的眩晕。
他自己知道,这应该是感冒的前兆,甚至是肺炎都有可能。
毕竟这么折腾,是个人也受不了。
但是眼前这个如同阎王一样的人物问话,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他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大啊,我错了,我真是没有想到啊!”
“我要是知道白教授有这背景,您就给我安上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往白教授身上打主意啊!”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著想要磕头,但僵硬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赵峰面无表情地又吸了一口香菸。
“这么说,你是承认事情都是你做的了”
“后面没有人了”
吴有志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我现在倒是想这是有人安排我做的。”
“可这確实是因为我惦记那些捐款,加上误判了枫行集团是想通过给我们学院捐款这个事情,卖好给冰城市府的主要领导,我才敢这么干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至於我背后的人……我背后確实有一名大人物,咱们冰城的常务副市长,他是我表哥。”
“也是因为他,我才能这么多年在教育系统为所欲为。”
“不过这个事情,他是真不清楚。”
赵峰点了点头,將最后一口烟吸尽,把菸头扔进了壁炉的火焰之中。
“那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三人,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大老黑,安排律师。”
“让他们將房產自愿转让协议,还有认罪和举报的相关材料都写出来。”
“之后,再给他们安排一个大毛版泡芙球套餐。”
“天亮就直接交给军师那边的人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大老黑,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恭敬地应道:
“嘿嘿,老大,您就放心吧。”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
立刻就有几个壮汉上前,如拖拽破麻袋一般,將地上那三具几乎失去生命体徵的身体拉了起来,朝著仓库的另一侧拖去。
与这边的酷刑室不同,对面那间仓库,才是真正的“审讯室”。
那里的温度是正常的。
甚至为了让这几个“贵客”能坐得舒服点,大老黑还特意命人搬来了桌子和椅子。
当然,屋子里除了桌椅,便再无他物,空旷得有些过分。
墙壁和地面都是光滑的水泥,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
用大老黑那充满实用主义的逻辑来说,这样布置,每次审讯完,直接用水管子冲洗就行。
方便。
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