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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仙境。
入夜。
银色的月桂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太阴泉水的光芒被调暗了。
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柔和的、曖昧的银辉之中。
新房就设在月桂树旁的小亭子里。
亭子四面掛了红绸。
桌上摆著合欢酒。
一对龙凤红烛——也不知道后土从哪弄来的——正在烛台上安静地燃著。
火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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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红光暖暖的。
金寧坐在床沿上。
她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
是后土亲手帮她换的。
换衣服的时候后土还念叨个不停。
“妹妹你腰真细——这喜服是我按十三弟的第一任媳妇的尺寸做的——稍微改了改——嗯——腰这里再收一收——”
金寧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答应到换上喜服——不到一盏茶。
巫族的效率。
恐怖如斯。
现在她坐在这里。
红色的喜帕盖在头上。
看不见外面。
只能看到自己的膝盖和裙摆。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十指紧紧交叉在一起。
心跳快得她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是元凤后裔。
金凤血脉。
天生就带著火。
此刻——那团火从她的胸口往四肢蔓延。
脸烫。
耳朵烫。
连脖子都烫。
喜帕
她不知道林玄什么时候来。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活了几千年。
关於这方面的事——一窍不通。
在媧皇宫没人教她这个。
脚步声。
很轻。
但她听到了。
心跳更快了。
门帘被掀开了。
一点风灌了进来。
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茶香。
和——那个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是他。
“还没睡呢”
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很近。
金寧攥紧了手。
“……没。”
“紧张”
“没有。”
声音在发抖。
骗谁呢。
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
然后——
喜帕被挑开了。
一根手指。
轻轻地。
从喜帕的下缘伸进来。
挑起了帕子的一角。
红色的布缓缓上移。
她看到了一双手。
修长的。
骨节分明。
然后是下巴。
嘴唇。
鼻子。
眼睛。
他蹲在她面前。
平视著她。
月桂树的银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他的脸上。
半明半暗。
金寧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
媧皇宫来来往往的万年修士不少。
帅的也见过几个。
但没有一个——像面前这个人。
不是单纯的好看。
是——看了之后腿会软的那种。
“你的眼睛红的。”
林玄说了一句。
“不是——那是凤族天生的——”
“我说的是眼眶。你刚才哭过。”
金寧的嘴唇抿了一下。
是哭过。
换喜服的时候后土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偷偷哭了一会儿。
不是伤心。
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她活了几千年。
第一次有人要她。
“別怕。”
林玄的声音低下来了。
沉沉的。
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