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禽影撕咬不休,叶枫与陆压的本体也在瞬息间近身廝杀。
不用法宝,不祭灵器,纯粹以太阳真火淬体,拳脚相击。
每一击碰撞,火浪爆冲,连凤域中原本炽盛的凤凰之火都被压製得黯然失色。
太阳真火,万火之祖,诸焰本源,霸道无匹。
二人背后金翅展开,振翼之间近乎瞬移,化作两道金色流光,在虚空中不断交错,仿佛撕裂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眨眼之间,战场竟被他们打出三界之外,进入那片初入凤域时所见的奇异星河。
蔚蓝星海浩瀚无垠,如今却被两人打得支离破碎。
“同为金乌,你道行未及贫僧,何苦执迷”激战中,陆压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怜悯。
叶枫冷哼,眸光如刀:“那你又何必插手凤凰因果烙印在我身,你代表西天来管,未免太不知轻重。”
嘴上交锋不停,手上更是寸步不让。太阳真火席捲之处,那玄妙莫测的星河竟被焚烧蒸发,化作虚无。
“执念太深,即是愚昧。”陆压眉头紧锁,声音骤冷,“念你同族,我不愿下死手,现在收手,犹未晚也。”
叶枫不语,攻势反而更加狂暴,如怒潮拍岸,焚天煮海。
陆压见状,再也无法维持淡然,怒意升腾。
“冥顽不灵!也罢,今日便將你擒下,带回西天,从此伴我修佛,也算一场造化。”
轰!
剎那间,陆压周身火焰暴涨,金焰翻涌如海啸,威势猛然提升,显然已动杀心。
金色火浪席捲四方,叶枫心头一凛,急速闪避,但仍被一缕火苗扫中肩头。
顿时皮肉焦裂,痛入骨髓。哪怕他是金乌之躯,竟也被这太阳真火烧伤。
同源之火,同族之身,可大罗与准圣之间的鸿沟,终究难以逾越。
哪怕叶枫修炼的是上古东皇太一的《混沌金乌诀》,也无法完全填补这等差距。
逼退叶枫,陆压手中忽然浮现一尊古朴红葫芦。
叶枫瞳孔一缩,寒声道:“斩仙飞刀”
没错,正是封神时期令无数大能闻风丧胆的凶器——斩仙飞刀!
此物曾斩尽英杰,比赤精子的阴阳镜强出何止十倍不仅能灭肉身,更能诛元神,一经祭出,必见血光。
“放下那天庭大帝之位,隨我西去,尚可保全性命。”陆压再度轻嘆,手中葫芦缓缓对准叶枫。
旋即,低喝出口:
“请宝贝转身。”
一句熟悉又诡异的咒语响起,只听“啵”的一声,葫芦盖瞬间弹开,一道白气衝出,直锁叶枫命门。
紧接著,红葫芦口射出一柄细若髮丝的白刃,其形如线,竟生眉目,双瞳灵光乍现,闪电般绕向叶枫脖颈!
这斩仙飞刀,向来有“出葫必饮血”之说,纵是叶枫也不禁神色一凛。他如今身家丰厚,法宝琳琅满目,可此刻却赫然发现——竟无一件能硬接这一刀。
眼看那道刺目白光劈面而来,叶枫却不见慌乱,指尖轻弹,十二道流光瞬闪而出,化作十二面古朴小旗。
十二都天神煞旗!
嗡——!
旗影一闪,空间骤然扭曲,阵势成型的剎那,十二道撼动万古的魔影拔地而起。
十二祖巫,重现人间!
“都天神煞大阵,启!”
一声怒吼响彻虚空,洪荒第一杀阵再度现世!自炼化大巫嬴政的十二金人后,此阵早已脱胎换骨。此刻祖巫虚影宛如真身降临,双手结印,齐齐引动天地法则,阵心之中,一尊巍峨身影缓缓凝聚——
盘古!
那巨神立於混沌之间,手握石斧,虽未挥动,已有开天闢地之势席捲八荒。
陆压祭出斩仙飞刀,叶枫则亮出最强底牌。
立於阵中,叶枫右手缓缓抬起,直指陆压。
“开天!”
话音落,盘古虚影抡起巨斧,猛然劈下!
轰——!
那斩仙飞刀所化的白光如遭重击,瞬间崩散,像是受了惊的毒蛇,嗖地缩回陆压手中的葫芦里。
陆压脸色微变,急忙塞紧葫芦口,將宝贝小心翼翼收起。望著那翻涌煞气的大阵,眉头紧锁。
先前叶枫炼化都天神煞时,他虽远在西天,身为准圣亦有所感应。可如今亲临其境,才知此阵之恐怖远超预料。
这一战局,已足可威胁他的性命。
当年叶枫布阵之时,连圣人都曾出手干预,足见此阵逆天。如今融合十二金人之力,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別说寻常大能,便是他这等准圣,手持斩仙飞刀,竟也压不住这股煞威!
更要命的是——他感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可叶枫哪管他心中波澜手指再抬,遥遥一指。
大阵轰鸣,煞气滔天,盘古虚影再度举斧!
“闢地!”
又是一声轻喝,巨斧撕裂虚空,凝聚无尽凶煞,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斧芒,直劈陆压!
这一击,比之前更狠、更绝!
斧芒过处,连这片秘境中的星河都被从中斩断,蓝光炸裂,碎片四溅。
陆压脸上终於失了从容,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惧意,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朝凤域之外狂掠而去。
叶枫反倒一怔。
这都天神煞阵虽强,但还不至於嚇退一尊准圣吧
旋即想起陆压往昔战绩,顿时瞭然。
这傢伙本体是金乌不假,可性格怂得离谱——遇强即避,从不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