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之后,叶枫並未大张旗鼓设宴庆贺。
倒是那猴子,跟著他久了,耳濡目染,越来越滑不留手,脸皮厚得能挡刀。
不过他还是將赤精子所赠的阴阳镜与八卦紫綬衣尽数给了悟空。
悟空惯爱近身搏杀,拳脚交锋,凶险万分,最易掛彩。叶枫便以八卦紫綬衣护其周身,防御无双;再配阴阳镜,白光克敌,红面疗伤,攻守兼备,正合其用。
猴子接过宝物,乐得咧嘴直笑,正想继续赖著蹭吃蹭喝,却被叶枫一脚踹走。
“滚回花果山去!在我这儿待久了,迟早惹出乱子。”
悟空挠头嘿嘿两声,化作一道金光,溜了。
打发走这尊活祖宗,叶枫这才踱步迴转泰皇宫。
宫中事务向来由敖鸞打理,井井有条。他刚踏入殿门,便见少女已在等候。
“师父,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师徒简单寒暄,敖鸞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他肩头那只毛茸茸的小鸟上。
“师父,这就是凤凰”
她难掩惊讶。虽知叶枫此行目的,却没想到真把传说中的神禽带了回来。
叶枫一笑,將雏鸟轻轻捧入手心,递到她面前:“这小傢伙,往后就交给你了……”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搞清这是凤是凰。
敖鸞眸光微闪,似看穿他窘境,指尖轻点小鸟头顶,眉眼弯弯:“这么娇俏可爱,当然是个小姑娘啦。鸞儿以后就叫她师妹好了。”
嘰喳嘰喳——
小凤凰竟毫不抗拒,反倒亲昵地朝敖鸞叫唤两声,欢快不已,全然没了先前对猴子齜牙咧嘴的凶样。
“隨你吧。”叶枫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凤也好,凰也罢,反正都一样。
只是他心里嘀咕:这团毛球哪儿可爱了怎么看都像只刚出窝的麻雀。
敖鸞早已伸手接过小凤凰,一边逗弄,一边问道:“师父,师妹可有名字”
叶枫一怔,摇头:“尚未取名。”
“那您快赐一个吧。”
他略一沉吟,忽而笑道:“孔宣曾言,此鸟出自凤兮涅槃,涅槃即重生。既是新生之始,不如就叫『红玉』。”
名未改,意已变。此凤降世时伴先天五德之气,承载凤族气运,乃一族希望所寄,故名红玉。
“红玉……好名字。”敖鸞轻声念道,眼中含笑,“师妹,你有名字啦。”
嘰喳嘰喳!
如今名为红玉的小凤凰欢快鸣叫,仿佛也在回应认可。
安顿好命名之事,叶枫带著敖鸞走向药园。
右手一挥,虚空裂开,一棵参天梧桐凭空显现——正是凤域之中那株本源神树,被他以无上法力移出。
轰隆!
巨木落地,扎根於药园一侧,枝叶参天,霞光流转,隱隱有祥瑞之气升腾。
叶枫侧首笑道:“红玉初生,距化形尚远。平日可棲於梧桐之上。照看此树、养护红玉,今后就交给你了。”
“是,师父!”敖鸞欣然领命,眼中满是欢喜。
实则凤凰化形,若无逆天灵物辅佐,少说也需千百年火候。叶枫眼下並无此类奇珍,只能徐徐图之,来日再觅机缘。
安排妥当一切,叶枫返回泰皇宫,布下重重禁制,盘坐云床,闭目调息,神游太虚。
隨手掷出一道阵旗,剎那间巫气冲天,黑雾翻涌中,一尊远古魔神踏步而出。
那身影兽首人身,赤鳞覆体,双耳贯穿火蛇,足下踩著咆哮火龙——正是执掌烈焰大道的火之祖巫:祝融!
十二金人炼化完毕,十二祖巫虚影再度现世,各自携带著通天彻地的本源神通。
此前叶枫已在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身上参悟了一丝遁速真意,如今目光一转,直指祝融。
祝融乃火道之主,號称火神,而叶枫身负太阳真火,自然將他视为首要目標。
心念微动,祝融虚影仰天怒吼,结出古老巫印。顷刻间,泰皇宫內火焰滔天,万火奔涌而来,匯聚成一片焚天煮海的火域。
除却太阳真火、凤凰真火这类血脉专属的至强神火外,天下凡火,无不臣服於此。
祝融所掌,並非寻常火焰,而是火之法则本身。若能参透,便如火神重生,可號令诸天万火,焚尽八荒。
对叶枫而言,这是一次质的飞跃。一旦掌握此道,再施太阳真火,哪怕陆压准圣亲至,其火焰也休想伤他分毫。
他盘坐云床,头顶祝融魔影巍然矗立。
心神一沉,诸天万火轰然爆发,整座泰皇宫瞬间化作熔炉核心,烈焰翻腾,热浪如潮。
浓郁到极致的火焰本源在空中凝成液態火河,仿佛一颗濒临爆炸的超级恆星被强行压缩在此。
身处其中,若非金乌之体,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早已化为飞灰。
这等同於凡人直面太阳核心,唯有自取灭亡。
叶枫却以身为炉,以血为引,硬生生在这焚世烈焰中感悟火之法则。每一缕火焰都像一块残缺拼图,而他在不断拼接,直至完整。
过程凶险至极,稍有差池便是肉身崩解、元神俱灭。
但回报同样惊人。在万火熬炼之下,他已触摸到那隱藏於火焰深处的一丝法则脉络。
时间无声流逝,不知几度春秋。
某一刻,叶枫体內骤然震盪——每一颗金乌细胞都在颤鸣,背后的金乌虚影昂首长啸,声震九霄!
他的太阳真火温度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境地,竟已超越陆压所控!不仅如此,其余万火亦尽数归顺,化作纯粹的火之本源,被他一口吞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