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看穿杨戩心思,反倒稳下心神,铁棍舞得愈发刁钻,专挑杨戩招式间隙下手。
只要拖到杨戩分心,便是他破局之机。
林澈元屠剑寒芒凛冽,每一剑都带著破风锐啸,逼得哪吒不得不全力应对。
林澈有意试探哪吒底细,剑招忽快忽慢,时而强攻中路,时而斜刺侧翼,將哪吒的火尖枪、混天綾、乾坤圈等法宝接连引出。
不过他手中招式虽然看似凶猛,却始终留著三分余地,未下杀手。
“欺人太甚!”哪吒被林澈这般戏耍,怒火更盛,猛然將一块金砖掷出。
只见金光暴起,那金砖带著千钧之力砸向林澈面门。
可惜林澈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元屠剑顺势一挑,竟用剑脊將金砖拍得倒飞回去。
哪吒措手不及,被自家法宝逼得慌忙后退,险些稳不住风火轮。
“好手段!”杨戩见状,心中暗惊。
他原以为林澈只是个寻常散修,此刻看来,其手段竟然不弱於自己这个阐教三代领军人。
就在杨戩分神之际,袁洪抓住破绽,铁棍如灵蛇出洞,直取杨戩下盘。
他急忙提枪格挡,却被袁洪借势一旋,身形如陀螺般闪退数丈,恰好与林澈、哪吒形成掎角之势。
杨戩见局势僵持,再斗下去恐难討得好处,索性收枪而立。
“今日暂且罢手!三日之后,我必破你孟津大营,届时再取你性命!”
袁洪冷笑:“隨时恭候!”
杨戩深深看了林澈一眼,那目光似在探究,隨即转身道:“哪吒师弟,走!”
形势比人强,哪吒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恨恨瞪了林澈一眼,跟著杨戩退回周营。
林澈望著二人背影,收回元屠剑,对袁洪道:“杨戩此人深不可测,其天眼更是克制变化之术,將军日后对阵,需多加小心。”
“道友提醒的是。”袁洪微微点头,收起铁棍。
“今日若非道友牵制哪吒,袁某怕是已遭杨戩毒手。”
他此刻对林澈再无半分轻视,只觉这位浮游道友不仅手段不凡,心思更是縝密,当真是个难得助力。
“將军客气了。”林澈笑了笑:“眼下当务之急,是儘快將防御阵法布好。杨戩说三日破营,绝非虚言。”
袁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道友放心,我这便召集人手,连夜布置阵法。”
二人回营后,袁洪立刻调兵遣將,按照《阵道真解》所载,以孟津地势为基,引黄河水汽为脉,著手布置九曲黄河阵。
此阵虽然没有混元金斗作为阵眼,威力大打折扣,但也是一座攻防一体的大阵。
能引江河之力化作屏障,更可顛倒五行,迷乱神魂,对付阐教三代门人再合適不过。
夜色渐深,孟津大营灯火通明,士兵们穿梭於阵旗之间,脚步声、號令声此起彼伏,却井然有序。
袁洪亲自坐镇中枢,口中念念有词,引动阵旗共鸣。
只见一道道水汽自黄河升起,缓缓融入阵旗之中,整个孟津仿佛被一层朦朧水幕笼罩。
三日转瞬而过,孟津城外雾气瀰漫,九曲黄河阵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水汽中若隱若现。
阵外,杨戩一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立於阵前。
在他身后跟著哪吒、雷震子、韦护等一眾阐教三代弟子,个个杀气腾腾。
“袁洪,三日期满,还不出来受降!”杨戩声震四野,刀光在雾中闪著寒芒。
袁洪冷笑一声,挥动阵旗:“有胆便入阵来!”
“怕你不成!”哪吒怒喝一声,脚踏风火轮率先冲入阵中。
雷震子展开风雷二翅紧隨其后,韦护、黄天化等人也不甘落后,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杨戩本想阻拦,却已来不及,只能提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