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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看著地上那团几乎维持不住人形的灰白色光影,鼻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眼神带著实质的厌恶,没有再多看一眼。
右手手腕微抖,那柄横在身前的暗青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利落入鞘。
“若这游魂惊扰了大阵运转,洛清雪,你全权负责。”
赵无极丟下这句话,声音乾瘪且透著不可违逆的警告。
他不再理会侧门处的两人,脚下青色剑气勃然喷涌,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剑光拔地而起,直衝营地中央的主阵眼方向破空而去。
狂风捲起地上的碎石,砸在石墙上啪啪作响。
洛清雪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著那道远去的剑光,直到它融入营地上空繁杂的阵法光芒中。
她收起长剑,剑柄与剑鞘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噠声。
她转过身,宽大的白色斗篷在风中扬起。
洛清雪走到苏长安身前,屈膝蹲下,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夹著一枚灰褐色的丹药。
那是低阶固魂丹,表面布满粗糙的纹路,散发著一股略显刺鼻的药气。
洛清雪没有说话,直接將那枚丹药塞入苏长安虚幻的口中。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著公事公办的生硬。
“侧门已封,你走不了了。”
洛清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苏长安,声音依旧冷得透骨。
“跟我去后勤伤兵营。”
苏长安趴在冰冷的石板上,伸出半透明的手臂撑住地面。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甚至有一部分穿透了坚硬的石块。
她借著洛清雪伸手搀扶的那一点力道,极其艰难地站起身来。
刚站稳,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半透明的肩膀隨著咳嗽的频率不断耸动,灰色的斗篷在风中瑟瑟发抖。
借著低头咳嗽的掩护,苏长安的舌尖微微捲起,將那枚带有刺鼻药气的固魂丹压在舌根下方,没有吞咽。
此刻,她的神魂深处正处於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
残存的天狐本源与她刚刚强行扯入神魂表层的绝灵气息,正在体內疯狂地互相绞杀,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形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平衡。
任何外来药力的介入,都会瞬间打破这个平衡,引发神魂不可逆的当场自爆。
苏长安將喉咙里泛起的腥甜强行咽下,任由那枚丹药在舌下慢慢散发著苦涩。
洛清雪拽著苏长安的手臂,带著她向营地深处走去。
侧门內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此刻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无数身穿白袍的內门弟子从帐篷中涌出,他们的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惶恐,手中紧紧抓著各色法器。
在各级执事的厉声呼喝下,这些弟子成群结队地沿著石板路上的阵纹,匆忙奔赴各个阵眼节点。
头顶上空,十二层防御光幕在远方不断传来的庚金煞气衝击下,发出扭曲变形的嘶鸣。
苏长安低垂著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拖著沉重的步伐,冷眼旁观著周遭的一切。
她的视线越过慌乱的人群,扫过地面上那些正在被激活的阵法纹路,扫过那些高耸的聚灵塔,扫过一队队巡逻弟子交接的盲区。
她在识海中快速运转。
太上忘情宗这处北域主营的布防图,正在她的脑海中一点点被勾勒出来。
灵脉的走向,阵眼的分布,防御的薄弱点,所有信息被她一一拆解,烙印在记忆深处。
两人穿过一条冗长的营帐通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营地中央的巨大广场。
广场地面的青石板上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阵纹,此刻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踏入广场边缘的瞬间,苏长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刺痛,从她的神魂核心毫无预警地迸裂开来。
那不是伤势发作的痛楚,而是一种跨越了理智,直击灵魂的本能悸动。
广场正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通体由漆黑的黑曜石堆砌而成,表面流转著血色的镇压符文。
祭坛上空,没有悬浮著任何太上忘情宗的镇宗法宝。
那里悬浮著的,是一截残破的剑刃。
剑刃的断口参差不齐,表面没有半点金属的冷硬光泽,反而透著一种骨质的惨白。
在那惨白的骨质上,浸透了大量凝固的黑色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