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起顾见川再三叮嘱“蘑菇必须煮熟“,只好强忍馋虫,一边咽口水一边翻动锅铲。
这该死的石锅导热太慢了!
老祭司气鼓鼓地瞪著锅底,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要是能找个更好的炊具该多好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采蘑菇活动,竟让这位智者开始思考起工具改良的问题——
这事看起来微小,可在人类文明进程中,是个不得了的突破。
又等了一会,看到蘑菇的样子和顾见川说的熟差不多了,祭司心里一喜。
“总算熟了!“
他抄起筷子就去夹蘑菇。
结果太心急,“哎哟“一声被烫得直抽气,嘴唇当即起了个水泡。
可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小老头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鼓著腮帮子直哈气也不捨得吐。
“嚯,太好吃了,这味道.......”
祭司很想去形容蘑菇的味道,可他语言太过贫瘠,只能脑海疯狂来回滚动“好吃”两个字。
並迫不及待去夹下一筷子。
跟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部落里此刻正上演著滑稽的一幕——
几乎家家户户都传出此起彼伏的“嘶哈“声。
大人们被烫得直抽气也不肯放下筷子,孩子们因为抢不到食物哭得震天响。
放眼望去,半数族人的嘴唇上都掛著亮晶晶的水泡,活像集体得了什么怪病。
而在言斐的洞穴前,画风截然不同。
顾见川正慢条斯理地处理著食材,野生香菇和羊肚菌在清水中舒展著身姿。
“干香菇燉汤更好吃,我下午再多摘点回来,晒乾后做给你吃。“
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对言斐道。
“好啊,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摘。”
言斐自然地接话。
早上被顾见川束起的银髮在阳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两人谁都没意识到,这番对话早已超出临时室友的范畴,倒像是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在商量家常。
石锅里,兔鼠肉在菌汤中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裊裊升起,將两人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其中。
自从尝到了蘑菇的美味,部落里掀起了一股“蘑菇狂热“。
根本不需要祭司动员,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到了下午,男女老少扛著藤编的筐子,浩浩荡荡向后山进发。
就连平时最爱睡午觉的祭司都拄著拐杖慢悠悠往山上爬。
这场“蘑菇大作战“持续了整整三天。
一群采蘑菇的原始人。
好傢伙,那场面,简直是把后山翻了个底朝天。
战果也很惊人!
每家每户门前都堆著小山似的蘑菇,五顏六色的像开了染坊。
能吃的蘑菇种类也从最初的五种暴增到十二种。
老祭司天天数著各种蘑菇的名字:
“这个叫鸡樅菌,那个叫牛肝菌...“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慾”。
吃饱了就想整点新花样。
天天炒蘑菇吃腻了,这群吃货原始人开始做更多的尝试。
比如跟顾见川一样煮汤、炸蘑菇、往里面加各种青菜混合炒......
这些野菜也是顾见川带著大家找到的。
为了省事,他乾脆统称“青菜“。
这下可好,部落里天天飘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老人们一边嚼著炸蘑菇一边感慨:
“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家门口就有这么多好吃的!“
顾见川还教了部落一个简单粗暴的“试毒大法“——
遇到不认识的植物,先抓只兔鼠来试试。
要是这小傢伙活蹦乱跳没事,那基本就能放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