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看著他这副明明很紧张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伤口和復健带来的沉闷,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
“练得不错。”
言斐的目光在那漂亮的胸肌轮廓上流连了足足十秒,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是吗”
顾见川得到这句肯定,心头狂跳,一股热气直衝脑门,让他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豁出去了般,用一种状似隨意、实则绷紧了神经的语调,拋出了那句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那......你想不想......上手摸一下”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心臟擂鼓般撞击著胸腔,眼神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紧紧锁定言斐的反应。
哦
言斐眉梢微挑,隨即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十分捧场,
“那简直......太愿意了。”
同时,言斐心里也彻底琢磨出门道了。
这傢伙,一大早过来就心神不寧。
又是找藉口弄湿衣服,又是顺水推舟脱掉上衣展示“成果”,现在更是直接发出“邀请”......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这不是色诱是什么
上辈子也是这样。
狡猾的人鱼,每次想把他拐上床,就会故意把漂亮的尾巴变出来,在他眼前晃悠。
或是“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背、小腿,然后一脸“勉强”地问他:
“想摸摸吗”
等他忍不住上手了,那傢伙就会像得了甜头的猫,顺理成章地缠上来,得寸进尺,最后的结果......
不言而喻。
这辈子倒好,尾巴没了,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胸肌来“钓鱼”。
套路虽不同,內核却一模一样。
好傢伙,这是什么时候突然开窍的
言斐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些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微妙感慨。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病房里微凉的空气,轻轻落在了顾见川左侧胸肌的上缘。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言斐的指尖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如同羽毛轻拂,又似带著微弱电流,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臟。
让顾见川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呼吸也隨之滯涩。
言斐的手指並没有停留。
而是顺应著肌肉的纹理,带著几分“品鑑”的意味,缓缓向下滑动。
感受著那饱满流畅的弧度和绷紧时硬朗的质感。
顾见川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胸口那一小块被触碰的区域。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看”到言斐手指移动的每一毫米轨跡。
那触感时而轻柔,时而带著一点按压的力道,像是在测试弹性,又像是在......
撩拨。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羞耻、兴奋和强烈渴望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內奔涌衝撞,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他垂下眼,看著言斐那只骨节分明、此刻正“为非作歹”的手,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言斐的手指修长,肤色比他浅很多。
此刻正落在他深麦色的胸膛上,顏色对比鲜明,视觉衝击力强烈得让他头晕目眩。
“確实......练得非常棒。”
言斐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像是在评价,又像是在喟嘆。
他的手指停在了胸肌中缝最下方,按了按,感受著那紧实之下更加坚实的骨骼轮廓。
这个动作让顾见川猛地吸了一口气,肌肉绷得更紧。
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够、够了吗”
他声音乾涩地问道。
带著祈求,也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希望对方不要停下的隱秘渴望。
言斐抬起眼,对上顾见川染上羞赧和紧张情绪的眸子。
他看到了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也看到了底下暗藏的、快要压抑不住的汹涌情潮。
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指尖不但没收回,反而沿著腹肌的线条,极其缓慢地、带著撩拨意味地向下滑了一小段。
“急什么”
言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恶劣趣味的弧度。
“这么好的『成果』,总得......仔细检查检查。”
顾见川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溺毙在言斐那双含著笑意的、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
理智在尖叫著危险,身体却诚实地渴望著更进一步的触碰。
病房里,空气的温度仿佛在无声攀升。
一个半躺在病床上,好整以暇;
一个赤著上身站在床边,呼吸紊乱。
就在顾见川觉得自己快要因为心跳过快和呼吸不畅而晕厥过去,理智的弦绷到极致、即將断裂的剎那——
“咚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了。
声音並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顾见川滚烫的神经上。
他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弹开一步,拉开了与言斐指尖的距离。
动作之大,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
言斐的手指失去了支撑,悬在半空。
指尖还残留著对方皮肤的温度和急速有力的心跳余韵。
他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顾见川手忙脚乱地抓起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湿军装,胡乱往身上套。
脸上红晕未退,眼神慌乱,活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请进。”
言斐等人穿好衣服斐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
门被推开,年轻的护士推著换药车走了进来。
她看到顾见川,微微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微笑:
“顾中士也在啊。言中士,该换药了。”
“好,麻烦你了。”
言斐点头。
护士动作麻利地为言斐处理伤口。
顾见川看著他身上的伤口,心头那股刚刚被撩拨起的燥热瞬间冷却,被心疼和担忧取代。
默默站到一旁,没有出声。
换药过程很快。
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推著车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