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火星溅射出来,落在火绒上,灭了。
“不行啊,太潮了。”
李正阳凑过去,用嘴对著那团火绒哈气。
“別用嘴吹,有哈气,更潮。”
耿向暉制止了他。
当!
火星再次落下,还是没点著。
李正阳的身体,因为冷抖得越来越厉害。
耿向暉没理他,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条断臂能靠在岩壁上,减轻一点负担。
当!
当!当!
他一下一下,机械地重复著敲击的动作。
每一次撞击,都牵动著他断臂的伤口。
不知道敲了多少下,耿向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就在李正阳以为要失败的时候。
嗤!一粒火星,掉进了火绒最中心的位置。
那一点火星,没有立刻熄灭。
一缕极细的青烟,冒了出来。
“著了!”
李正阳喊了一声,声音都叉劈了。
耿向暉立刻停下动作,把火石和柴刀扔到一边。
他低下头,用手护住那团火绒,开始极轻,极缓地吹气。
那点火星,在他的吹拂下,顽强的亮了起来,从一个点,慢慢扩散成一小片暗红。
李正阳也赶紧凑过来。
终於,一小簇黄豆大小的火苗,从火绒里,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
“著了!真的著了!”
李正阳激动的喊道。
耿向暉不敢大意,他从背包里,拿出之前收集的一些乾燥的枯草和细小的树枝,一点点地架在火苗上。
火势,慢慢大了起来。
一堆篝火,终於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燃烧起来。
温暖的火光终於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脱下湿透的衣服,架在火堆旁烘烤。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两个人半天都没说话。
“向暉,你真是个神人。”
李正阳看著跳动的火焰,由衷的说道。
“没你,我今天这条命,就扔在这儿了。”
耿向暉靠著岩壁,闭著眼睛,没有回应。
李正阳把自己的衣服,往火堆边上挪了挪,又帮耿向暉翻动了一下。
“等衣服干了,咱们就去找那个出口。”
“向暉,你说那光,到底是不是出口看著……怎么有点怪呢”
耿向暉睁开了眼睛,他也看向那处光源。
那光点,在无尽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不是天光那种柔和的亮,反而很刺眼。
“我们现在没有別的路,只能去看看。”
耿向暉拿起一根被火烤得半乾的粗树枝,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布条,开始往树枝的一头缠。
耿向暉的动作很慢,单手操作很费劲。
李正阳看他笨拙的样子,赶紧把烤得差不多的裤子套上。
“我来。”
他接过树枝和布条,三两下就缠得结结实实。
耿向暉隨后把已经干透的衬衫穿上,又套上还有些潮气的棉衣。
“待在这儿,等火堆灭了,还是个死。”
李正阳把火把在篝火里点燃,熊熊的火焰升腾起来,照亮了周围更大一片区域。
“走吧。”
耿向暉站起身,单手把背包甩到背上,动作牵动了断臂,他闷哼了一声。
李正阳举著火把走在前面,耿向暉跟在后面。
有了光,脚下的路好走了许多。
这是一条沿著地下河延伸的巨大的火山熔岩洞,洞顶很高,火光都照不到顶,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熔岩钟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