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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岁月如刀。
浩荡的威能从时间长河中席捲而出，千万把刃光再度凝聚，朝著泰坦武帝残存的时间线斩去。
这一次，没有古神镜的庇护。
那些刃光落在时间线上，像是热刀切过凝脂，毫无阻碍。
泰坦武帝的过去被一段一段地斩断。
诞生，修行，崛起，证道。
每一个节点都在剑光中碎裂。
过去的画面像是被烈火焚烧的画卷，从边缘开始捲曲、发黄、化为灰烬。
隨著过去被彻底抹除，现在也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泰坦武帝的身躯宛如纸糊一般，从中心开始崩解。
暗金色的碎片在归墟的虚空中飘散，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
最终归於虚无。
连一丝残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泰坦武帝，彻底陨落。
一尊二转武帝，就这样从天命宇宙的歷史中被抹去了。
不是战死。
不是被击败。
是从过去到现在，整条时间线都被斩断，整个存在都被磨灭。
比死亡更彻底。
归墟的虚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连法则碎片都停止了飘荡。
而泰坦武帝的陨落，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归墟这一片战场。
天命宇宙，泰坦族领地。
几乎是泰坦武帝消亡的同一瞬间，整个泰坦族都遭到了毁灭性的衝击。
泰坦族的修行体系锚定在泰坦武帝身上。
武帝一死，锚点崩塌。
所有与泰坦武帝有修行关联的强者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反噬。
无数武王境的强者同时重创。
有的口喷鲜血，修为一夕跌落。
有的经脉寸断，根基尽毁。
还有一些实力较弱的武王，承受不住锚点崩塌的衝击，直接暴毙当场。
泰坦族领地的天穹在这一刻暗淡了下去，像是有人拧灭了一盏灯。
混乱在每一颗星辰上蔓延。
一位泰坦族老武王在暴毙之前，浑身鲜血，以最后一口气向著天穹怒吼。
“人族！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所有族人听著，往后人族便是泰坦族的仇敌，血海深仇！”
声音传遍了整片领地。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仇敌
血海深仇
失去武帝的种族，还有什么资格喊这些话。
天命宇宙的格局向来以武帝为基。
有武帝，你就是顶尖势力。
没有武帝，你什么都不是。
泰坦族失去了唯一的武帝，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不再是天命宇宙八大势力之一。
除名了。
乾乾净净。
那些临死前的怒吼和誓言，没有任何人理会。
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已经失去尖牙的野兽在说什么。
归墟，虚空深处。
泰坦武帝消散之后，一道声音从更遥远的黑暗中传来。
古天机。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愚蠢。”
“你灭我分身有何用。”
“你终究会死。”
“修改时间线，宇宙的反噬绝对不是你能抗衡的。”
他还在说因果反噬。
在他看来，秦阳此刻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因为反噬还没有完全降临。
时间线的因果是一场漫长的连锁反应，不会在一瞬间全部涌来。
等到反噬彻底积累到顶点的那一刻，秦阳会迎来灭顶之灾。
古天机坚信这一点。
秦阳站在虚空之中，听著古天机的声音，轻笑一声。
“够了。”
“何况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老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归墟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使用了古神镜的力量，我想炼天已经在找你了。”
古天机的声音顿了一下。
秦阳继续说道，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老东西可別死在炼天手中。”
“我还想亲手將你诛杀。”
归墟陷入了沉默。
古天机没有回话。
他的气息在黑暗中迅速收敛，像是一条受惊的蛇缩回了洞穴。
很显然，秦阳这句话戳中了他的要害。
古神镜的气息已经暴露了。
炼天是空间大道的掌控者，追踪气息痕跡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此刻多说一个字，多暴露一分气息，被炼天锁定的概率就大一分。
古天机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消失。
归墟彻底安静了。
秦阳收回目光，感知了一下体內道种的状態。
两次斩杀时间线的因果反噬，全部被道种吞噬。
不仅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反而让道种更加饱满了几分。
加上古神镜的气息已经被天命书完整刻印。
今日的收穫，远超预期。
秦阳转身，踏入虚空，朝天命宇宙走去。
天命宇宙，无尽虚空。
武帝们的气息依然悬在各处。
没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