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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跪倒在地的两个半步武帝，秦阳没有急著开口。
他的目光在元大尊和黑渊王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两人的灵魂已经被灵魂王座烙下印记，生死尽在他一念之间。
但这还不够。
秦阳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需要知道幽魂宇宙的一切。
势力分布，强者格局，真神的脾性，空间大道的具体情况。
这些东西，光靠问是问不全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隱瞒，哪怕是被控制的傀儡，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带上主观色彩。
最直接的办法，是搜魂。
秦阳抬起右手。
脑海深处，天命书微微震动。
白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渗出，化为一道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秦阳的神魂。
这道力量有一个极为特殊的效果。
屏蔽。
真神宇宙中的每一个生灵，身上都带著真神的气息烙印。
那是真神对自己宇宙中所有生灵的標记。
通过这个標记，真神可以感知到宇宙內部的一切变化。
如果有人试图窥探这些生灵的记忆，真神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这是真神掌控宇宙的基本手段之一。
但天命书可以屏蔽这种感知。
天命书的层次远在真神神兵之上，它释放的力量可以將秦阳的一切行为包裹起来，让真神的感知完全失效。
在天命书的庇护下，秦阳搜魂就像是在一间隔音密室里说话。
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到。
秦阳的神魂之力化为一道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穿入了元大尊的识海。
元大尊的身躯微微一颤，但没有任何反抗。
灵魂王座的印记让他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秦阳的感知中飞速闪烁。
一幅幅画面掠过，从元大尊的幼年一直到如今。
元大尊。
幽魂宇宙四大势力之一，天宇皇朝的皇子。
自小便展现出了极为惊人的空间天赋，三岁感知空间法则，十岁初步掌握空间挪移，百岁踏入武王境。
这等天赋在幽魂宇宙中极为罕见，立刻引起了天宇皇朝老祖们的关注。
自降生以来不过十万余年，便已经步入半步武帝。
十万年半步武帝，放在任何一个真神宇宙都算得上顶尖妖孽。
在不久之前，幽魂宇宙的空间武帝陨落。
那位空间武帝是在归墟的一场爭斗中身死的，死因不明，但结果確凿无疑。
空间大道空缺了。
消息传回幽魂宇宙之后，天宇皇朝第一时间开始运作，全力支持元大尊证道空间大道。
资源、功法、护道强者，一应俱全。
天宇皇朝押上了几乎所有的筹码。
秦阳继续翻阅记忆，將幽魂宇宙的整体格局梳理了一遍。
幽魂宇宙有四大势力。
四大势力都跟幽魂真神有关，核心成员都留著幽魂真神的血脉。
这一点跟天命宇宙的古神族有些类似。
真神创造种族，种族效忠真神。
天宇皇朝在四大势力中排第三，实力中上，底蕴尚可。
元大尊作为天宇皇朝的皇子，地位不低，能接触到幽魂宇宙的核心圈子，知晓不少隱秘消息。
但距离真正的最核心，还差了一层。
秦阳將元大尊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之后，收回了神魂之力。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黑渊王。
同样的手法。
天命书屏蔽，神魂穿入识海，搜魂开始。
黑渊王的记忆涌入秦阳的感知。
第一个画面出现的时候，秦阳就发现了不同。
黑渊王並非幽魂真神的血脉。
他不属於四大势力中的任何一个。
他是一个外来者。
或者更准確地说，他是一个被幽魂真神亲自选中的外来者。
黑渊王拥有空间天命。
九品。
九品空间天命。
这是天命体系中最高的品阶，意味著他与空间大道之间有著天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繫。
修行空间法则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別人需要苦修百年才能领悟的东西，他一个念头就能通透。
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归墟都极为罕见。
幽魂真神在不知多少年前便注意到了黑渊王，將他从一个偏远的小宇宙中带到了幽魂宇宙，亲自培养。
给他资源，给他功法，给他修行的指引。
甚至在暗中替他扫清了不少障碍。
通过记忆，秦阳发现黑渊王跟幽魂真神之间的关係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幽魂真神不仅培养了黑渊王，还给了他一个承诺。
確保他证道空间武帝。
这个承诺的分量极重。
真神亲口许诺，等於给黑渊王上了一道最强的保险。
只要幽魂真神还在，黑渊王的证道之路就不会有任何阻碍。
任何试图跟黑渊王爭夺空间大道的人，都会被幽魂真神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清除。
元大尊和天宇皇朝之所以还在努力，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在他们看来，空间大道的竞爭是公平的。
但实际上，结果早就內定了。
秦阳將黑渊王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之后，收回了神魂之力。
他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跪著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两个身份，各有优劣。
元大尊，天宇皇朝皇子，身份不低，能进入幽魂宇宙的核心圈子，接触到不少隱秘消息。
但天宇皇朝只排第三，距离真正的核心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元大尊是幽魂真神的血脉后裔，身上的血脉印记极为复杂，替换的难度更大。
黑渊王，九品空间天命，幽魂真神亲自培养，与真神有直接联繫。
这个身份比元大尊更有价值。
能直接接触到幽魂真神的圈子，获取的信息层次更高。
而且黑渊王是外来者，身上没有幽魂真神的血脉印记，替换起来相对简单。
秦阳思考了片刻。
“算了，就黑渊王。”
他做出了决定。
隨后低声自语。
“而且这一次替换也是一次尝试。”
“可以知晓能否替换掉身份，不被真神所察觉。”
“若是能成功，后续可以潜入各大宇宙，不被知晓。”
这才是秦阳真正看重的。
如果他能完美替换黑渊王的身份，瞒过幽魂真神的感知，那就意味著他掌握了一种极为恐怖的能力。
身份替换。
以后他可以替换任何一个真神宇宙中的生灵，以对方的身份行事，而真神完全不知情。
这比任何偽装术都要可怕。
因为这不是偽装。
是真正的替换。
从灵魂到记忆，从气息到因果，全方位的替换。
连真神都分辨不出真假。
秦阳没有片刻犹豫。
他抬起右手，灵魂王座的力量全面爆发。
一道无形的漩涡在秦阳掌心成形，对准了黑渊王的识海。
黑渊王的灵魂在灵魂王座的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那道灵魂被一丝一缕地从黑渊王的身躯中抽离出来，匯入秦阳掌心的漩涡之中。
秦阳將黑渊王的灵魂完全吸收。
记忆全部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