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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试试”苏婉笑盈盈地看著他。
张顺义也不客气，一步踏入车內。
车內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地面铺著厚厚的软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两侧是低矮的几案，案上摆著茶具和香炉。
靠窗的位置设著两个蒲团，坐在上面，透过那鏤空的雕花车窗，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苏婉在他身边坐下，抬手在虚空中一抹，一道光幕浮现——那是车輦的核心禁制，密密麻麻的符文层层叠叠，如同一个精密的蜂巢。
“你看。”她指著那光幕。
“此宝正是依据《十二花神秘术》而炼，与你予我的那个『五阴白骨幡』类似，是將成套符器拼凑成法器。”
“但我做了改进，將这些符籙统合成了一体，比那白骨幡圆融得多。”
张顺义凝神细看。
確实。
五阴白骨幡虽然也是成套符器拼凑，但各符器之间只是简单的叠加。
如同把几块石头堆在一起，垒成了一个房子。
而这百花沉香輦，却是將十二种符器的符籙重新编排、相互嵌套、彼此支撑，如同將那些石头熔铸成一块完整的雕塑。
“但也有局限。”苏婉嘆了口气。
“正因统合得太紧密，反而不能自己修改禁制了。”
“日后想要提升，只能以灵材洗炼，一层层增加禁制层数，不能像你那白骨法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张顺义点头，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苏婉这百花沉香輦，攻防皆备，又能辅助修行，还能在遇险时展开禁制固守待援——这样的法器，在炼气修士中已是顶尖。
但她的志向，显然不止於此。
“走，出去转转。”他道。
看见张顺义眼內的讚许，苏婉眼睛一亮，当即催动车輦。
九只禽鸟齐齐振翅，祥云翻涌，车輦平稳地升入空中。
速度不快，却极其平稳，坐在车內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透过车窗，下方的山川田野缓缓后退，远处的村落炊烟裊裊。
“此宝一旦乘上，便有宝物护在身周。”苏婉一边操控车輦，一边解释。
“清心明目、护身辟邪、炼魔困敌，皆在其中。”
“便是被人伏击，也可先將禁制展开，在原地组成阵法固守待援。”
张顺义听著，忽然笑了。
“你炼这车，是为了防身”
苏婉白了他一眼：“碧波县这地方，不比你的双云县太平。”
“那些散修山匪，打不过就跑，跑了又来，烦不胜烦。”
“有这车在，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堵在观里出不去。”
张顺义握住她的手，没有多说。
车輦在空中缓缓转了一圈，向花仙观方向飞去。
回到花仙观后，张顺义没有急著回双云县。
他先处理了青峰村的善后事宜。
那片山岭被魔气侵蚀过，草木枯黄，鸟兽绝跡，连泥土都泛著诡异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