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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
张顺义注意到,柳残阳放在桌案上的手微微一动,便有细碎的剑气从指尖溢出,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划痕。
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眉头微蹙,將手缩回袖中。
“四年不见,”柳残阳开口,声音清越,“师弟风采更胜往昔。”
张顺义没有接话。
他感觉到,柳残阳身上的剑气正在缓缓收敛,如同潮水退去。
但即便如此收敛,那股锋锐之气依旧若有若无地縈绕在他身周,如同一层看不见的鎧甲。
“闭关太久,”柳残阳苦笑,“还不太会控制,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那是刻意压制的得意——他知道自己的剑气会给人压迫感,他也享受这种压迫感。
张顺义心知肚明,这是老友在炫耀。
他不动声色,將自身修为略微泄露。
三百窍真气,精纯厚重,如渊渟岳峙,瞬间將柳残阳的锋锐与得意一同压下。
那感觉如同巨石落入湖面,波澜不惊,却將湖底的淤泥一併压实。
柳残阳面色微变。
那变化只在一瞬间,很快便恢復如常,但眼底的那一丝惊讶没有逃过张顺义的眼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掩饰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释然一笑。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將脸上的锋锐冲淡了几分。
“四年不见,张师弟竟已至如此境界。”他嘆道。
“我这番闭关,本以为能压你一头,不想还是输了半筹。”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张顺义听出了其中的酸涩。
沧浪宗嫡传,闭关四年,出关后却发现那个当年还需要自己指点的散修,已走到了自己前面。
这滋味,不好受。
张顺义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丝原本在柳残阳脸上的得意,此刻转移到了他脸上。
柳残阳收回目光,抬手在虚空中画了几道符。
包厢四壁浮现出淡淡的金光,金光交织,將整个房间笼罩。
气机封禁法阵,一旦开启,內外隔绝,便是筑基修士也无法窥探。
“张师弟,”他正色道,“我此番来,一是敘旧,二是有一桩大事要与你商议。”
张顺义放下茶杯,静待下文。
柳残阳压低声音:“靖海府城,变天了。”
张顺义心头一凛。
“高师姐门下已控制府城,正在清洗异己。”
柳残阳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此番出关,也是被迫提前——再不出来,怕是要被当作『不稳定因素』清理掉了。”
张顺义眉头微蹙。
高师姐门下控制府城,这事他之前听乔山提过一嘴,但没想到已经到了“清洗异己”的地步。
柳残阳怎么说也算是投靠了高师姐一系的人,连他都要被迫提前出关自保,局势怕是比他想像的更加严峻。
“具体如何”他问。
柳残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高师姐的弟弟高峻,你见过吧”
张顺义点头。
高峻,炼窍期的修为,不高不低,在高师姐的羽翼下过得还算滋润。
此人他见过几次,印象不深。
“他想要沧浪宗的剑道传承。”柳残阳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张顺义。
“我手中那份,他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