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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前几年那件”
柳残阳点头。
那件法器在靖海府內不算秘密——以精血为引,以阴魂为材,祭炼多年,威力莫测。
高芷君为此耗费了无数心血,也搭上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靖海府內十几县,这三年上缴的精血,全被她用於此处。”柳残阳的声音很平静。
“说是上缴宗门,实则一粒都没出府城。”
张顺义沉默,这事他不意外。
毕竟自家传法阁內,几近全篇的禾山法术就是以此而来。
高师姐的手段,他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她敢做得这么绝。
“法器炼成之后,”柳残阳继续道。
“她藉此灵机,將自身修为更进一步。道基已成,如今该称一声高真人了。”
道基。
张顺义心中微动。
他听说过这个境界,却从未真正了解过,毕竟自己如今连窍穴圆满都未成就。
炼气期的修士,无论开多少窍穴,终究只是在“积累”。
將真气储存在经脉中,储存在窍穴中,储存在丹田中,如同往瓶子里灌水。
瓶子满了,便再装不下。
而筑基,便是將这瓶子打碎,重新塑形。
“道基如何成就”他问。
柳残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道基图录。”他说,“將经脉与已开闢的窍穴互相勾连,达成周天循环。”
“然后將真气、灵识、气血,统统导入图录之中,编制一体,结成法力种子。”
他顿了顿。
“种子一成,真气便转化为法力。”
张顺义眉头微蹙。
听起来並不复杂,但他知道,能做到的人凤毛麟角。
“炼窍期与道基的差距,”柳残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天差地別。”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小的剑气。
那剑气只有寸许长,却锋锐得令人心悸。
包厢中的空气仿佛都被它切开,凝成实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炼窍期的全力。”他说。
剑气消散。
他又抬手,摸出一张剑符,这一次只是轻轻一弹。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但张顺义感觉到了——那一弹的瞬间,包厢四壁的封禁法阵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衝击。
“这是道基的隨手一挥。”柳残阳收回手。
“炼窍期內,全力施为,不如道基隨手一挥。”
“符图各孕神妙,更是炼窍修士无法理解。”
张顺义沉默。
他想起了那头陆行龙兽,想起了那些在捉刀楼前欢呼的散修。
他们拼尽全力猎杀一头妖兽,在道基修士面前,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高师姐突破后,”柳残阳继续道,“便开始整合府城势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手段很利落。”
“先以雷霆之势剷除了几个不听话的中小势力,又拉拢了几个大派系。”
“如今府城基本已被她掌控。”他苦笑一声。
“我投靠得晚,算不上心腹。”
“平日里拿来办事搜刮还罢,想挤进核心,纯属痴心妄想。”
张顺义听出了他话里的自嘲。
柳残阳此人,心高气傲,让他屈居人下已是不易,更何况是被处处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