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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几个人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停下,往墙上贴什么东西。
他放大画面,看清了那东西——符籙。
墨黑色的符籙,上面画著扭曲的符文。
“枯坟岭。”他低声道。
他抬手,一道传讯符飞出。
片刻后,那几个人被白骨力士围住。
他们试图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
白骨锤落下,血光迸现,几个人当场毙命。
但他们的尸体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乾尸,落地便碎做一摊。
陈远眉头皱起。
他调出更多画面。
坊市內,类似的场景正在多处上演。
有人往墙上贴符籙,有人在人群中散播谣言,有人假装惊慌失措,却在暗中观察玄阴观弟子的动向。
他们的手法粗糙,目的明確——製造混乱,分散玄阴观的注意力。
“白骨观的人。”陈远认出了其中几个。
那些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行走时悄无声息。
他们混在白骨力士中,一时难以分辨。
白骨观的道人,大多將一身肉躯炼成养分,供养自家骨骼,一副白骨精一般的外形与白骨力士有几分相似。
若在往常,还真不好区分。
但今日不同。
陈远想起张顺义那个恶趣味的命令。
给白骨力士加上冲天犄角,绑上黄布,黄布上写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此刻却不得不佩服观主的先见之明。
那些白骨观的道人,混在自己的白骨力士中,本来很难分辨。
但玄阴观的白骨力士头上长著犄角,身上绑著黄布,黄布上写著字——那些道人没有。
一眼就能看出区別。
於是,白骨观的道人成了最先被集火的目標。
他们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白骨力士围住、击倒、拖走。
有人试图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有人想逃,却被埋伏的弟子截住;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骨锤砸翻在地。
坊市內的混乱,在陈远的调度下,渐渐被控制住。
但就在这时,几处坊里传来异样的嘶鸣。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某种野兽的哀嚎,又如同金属摩擦的声响。
紧接著,是海涛拍岸一般的轰鸣,由远及近,由弱到强。
陈远脸色一变,连忙调转铜镜。
画面中,一条血河从坊市深处涌出!
那血河猩红粘稠,翻涌间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嘶吼。
它沿著街道奔涌,所过之处,店铺的门窗被撞碎,街边的摊位被掀翻。
来不及躲闪的行人被捲入其中,惨叫著化作血水。
正在街道列阵的白骨力士首当其衝。
它们举起盾牌试图抵挡,却被血河轻易衝垮。
千钧巨力之下,骸骨被拍碎,魂火被圈进血河中。
还未等火光熄灭,便其浸染、同化,助长了血河的威势。
十几个站位不佳的玄阴观弟子也被卷了进去。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血河吞没。
“血魔宗!”陈远咬牙。
他认出了那血河的来歷——这是血魔宗的看家本领,以精血为引,以魂魄为材,祭炼成血河。
血河既是一件法器,也是一门法术,威力惊人,寻常法术根本奈何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