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猛攻的五个海潮帮修士动作同时一滯。
冯涛独眼急转,厉喝道:“戒备!有埋伏!”
剩余五人立刻收缩阵型,背靠背围成一圈,符器指向各个方向,警惕地扫视浓雾。
但等了几息,除了越来越浓的灰白蜃气和游走的髑髏妖,並无其他人现身。
“虚张声势!”
冯涛冷笑,正要下令继续围攻,柳残阳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右手在怀中一掏,取出一张纯金纸页,猛地向眾人人中心一扔!
金纸在空中飘飘荡荡,表面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和经脉运行图。
“这便是我这剑法功诀!既然今日柳某性命不保,那便送与有缘人啦!”
柳残阳的声音带著几分悲愤,几分决绝。
金纸飞出的瞬间,通道深处的浓雾中,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
紧接著,异变陡生!
海潮帮五人中,那个使铜锤的壮汉忽然身体一僵。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
一截森白色的剑尖,正从他心口透出。
剑身细长,似骨非骨,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此刻正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
壮汉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乾瘪,胸口的伤口处,气血化作实质,被那柄骨剑疯狂吸收!
短短两息时间,一个壮汉,竟化作一具乾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而他体內的骨骼,此刻正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所有精华顺著骨剑的纹路被抽走,骨骼本身则碎成齏粉,从乾瘪的皮肤下漏出。
“咔嚓……哗啦……”
一具完整的尸体,就这么在眾人眼前,化作了满地灰白色的骨粉和一滩乾瘪的人皮。
“啊——!”一个海潮帮女修发出尖叫。
冯涛脸色剧变:“五毒白骨剑!是谁!”
浓雾深处,一个尖细的声音嗤笑起来。
“姓柳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那套野狐禪根本就是歪门邪道,毫无章法可言。”
“若非本大爷珍惜这份先人留下的遗產,想要好好保护它並流传给后人,又怎会容忍你这般囂张跋扈。”
“如今你竟然不知好歹,妄图用此来要挟於我,真是不识天数。“
话音未落,通道各处同时亮起七八道森白剑光!
这些剑光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剩余的海潮帮修士。
剑光过处,带起阵阵腥风,显然都淬了剧毒。
冯涛怒吼一声,战刀横扫,將三道剑光击碎。
但另外四道剑光已趁机袭向他的手下。
“结阵!水元护军战法!”冯涛大喝。
剩余四人慌忙催动真气,四人真气联结,在身周撑起一道淡蓝色的水幕连成一体,淡淡星光凝成无脸將军虚像。
森白剑光刺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水幕剧烈波动,但终究挡住了这一波偷袭。
浓雾缓缓散开些许,五道身影从中走出。
为首的是个乾瘦老者,正是之前张顺义通过髑髏妖“看到”的那个拄著乌木拐杖的老者。.
但此刻,他手中的拐杖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三尺长的森白骨剑。
剑身细长化作骨蛇悬空,眼眶中闪烁著幽绿色的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