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与不成,还需师兄慢慢摸索。”
“此行带回百来只幼体,已交代陈远拿去安置。”
“师兄可隨时取用——但须留种,莫一次耗尽。”
刘猛重重点头,將玉简贴身收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跑去静室观摩的衝动,重新坐定,又取过一枚杂记玉简,埋头苦读起来。
张顺义转向乔山。
乔山放下手中玉简,静待师弟吩咐。
张顺义没有说话,而是將那枚记载《沧浪剑诀》的玉简,轻轻推到乔山面前。
乔山一怔。
“师兄。”张顺义道。
“功法之类,借鑑补充便好,切勿贪多,这是你教我的道理。”
乔山缓缓点头。
“但这剑诀不同。”张顺义续道。
“內有水法,练气功诀,有剑诀,有剑气凝炼之术,甚至……还有剑丸的初步祭炼法门。”
“与你二人,多有补益。”
剑丸二字一出,乔山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著案上那枚湛蓝玉简,喉结滚动,半晌无言。
良久,才涩声道:“师弟可知,禾山宗內……没有正经飞剑传承。”
张顺义点头。
他当然知道。
禾山宗以法炼器闻名,剑修一道几乎空白。
偶有弟子痴迷剑道,也只能以法剑符器强行模仿,如那已死的葛森融。
不是他们不想学,是宗门根本没有真传。
“宗门没有,我们自己有。”张顺义平静道。
乔山沉默。
他双手平放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半晌,他轻声道:“我修的是《虎踞金身》,炼体之法。还有一门《辛金剑气诀》……”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辛金剑气诀》不过是门低阶功法,名为“剑气”,实则只是以金气在体外凝成一道锋锐气劲,距离真正的剑修法门,天差地別。
以这等粗浅底子,去参悟沧浪宗嫡传的剑诀……
“粗浅,也是功法。”张顺义道。
“谁生来便会跑师兄如今炼窍入门,寿元尚有两甲子。”
“用二十年、三十年参悟一门剑诀,练成便是赚,练不成,也不过是回到原处。有何可失”
乔山抬眼,与张顺义对视。
那双惯常沉稳的眼中,此刻翻涌著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激,有一丝被看穿的窘迫,还有某种压抑已久的、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
“师弟……”乔山哑声开口,却不知如何续下去。
他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双手接过那枚湛蓝玉简,郑重收入怀中。
然后,他將手边那枚《海外异兽图录》的杂记玉简放到近前,腾出双手,重新取过《沧浪剑诀》。
灵识探入的瞬间,他眉宇舒展,整个人如浸入暖水,疲惫与拘谨都渐渐化开。
刘猛不知何时已被吸引过来。
他凑在乔山身侧,伸长脖子,双眼瞪得溜圆,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这剑势……乖乖,竟能以水御剑”
“剑丸炼法需七返九还这得耗多少材料……”
“乔师兄,你瞧这第三式『潮平两岸』,真气是这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