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报信鸽灵”。
这是禾山宗的传讯手段,將特定禽鸟活炼成阴魂符器。
比传音符更稳定,不易被截获。
但速度慢,距离短,甚至只能夜间使用,限制颇多。
然后是“传音符”。
这是他新得来的,以特定符纹固化传讯法术。
使用时注入灵力,符籙燃烧,声音便可传到同源符籙的持有者耳中。
或者將其附在身上,另一人心念激发便可接收他人讯息,不漏声响。
再然后是“子母青蚨蛊”。
这是『传音符解』中另一类传音手段。
以青蚨虫炼製子母蛊,母蛊留己身,子蛊附目標。
无论相隔多远,子蛊都会本能地飞向母蛊,以此传讯。
缺点是炼製繁琐,且子蛊只能单向传递。
还有“剑讯术”,以剑气裹挟讯息射出,瞬息百里。
“海螺传音”海外散修常用的手段,將声音封入特製海螺,对方只需注入灵力便可聆听。
“血亲寻踪”——以血脉为引的传讯秘法……
一种又一种传讯法术的虚影,从张顺义记忆中剥离,投入灰白雾气。
它们悬浮在虚无中,有的凝实,有的虚幻,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只剩零星碎片。
待到所有记忆中的传讯法术都投放完毕,张顺义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蜃衍万化——演!”
话音落下,灰白雾气骤然翻涌。
那些悬浮的符籙虚影像被无形之手拨动,投入『幻像』之中。
这是蜃境的“演化”之力。
以梦境为场,以记忆为材,让不同的事物在幻象中变化试验,观察其可能產生的变化。
张顺义盘坐虚空,静静观看。
传音符的符纹与报信鸽灵的符籙经过重重梦境,就此逐渐拆解。
將其中相似图形提取出来对比复合,融合成一个扭曲的图案,旋即崩散。
子母青蚨蛊的虚影被海螺传音捲入,两者纠缠片刻,化作一团混沌。
剑讯术的残片与血亲寻踪的纹路相遇,竟短暂融合成一枚血色的剑形符籙,但只存在三息便溃散。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灰白面板悄然浮现,將其中凝练出来的符纹提取出来,在其眼前拼合。
无数碰撞,无数融合,无数崩散。
灰白雾气中,符籙虚影伴隨著梦境生灭,如流星般穿梭,如烟花般绽放又熄灭。
张顺义静静看著,眉头渐渐蹙起。
这样太慢了。
蜃境的演化虽然精妙,但终究受限於“梦境”的本质。
每一次碰撞都需要消耗蜃气,而蜃气的补充速度,远跟不上推演的需求。
照这样下去,怕是一年半载也未必能见到结果。
他正思忖间,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那是来自前世的记忆碎片——模糊的、零散的、甚至不成体系的“常识”。
电磁、基站、通讯网络、信號覆盖、编码解码……
这些词从他脑海深处浮起,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子被搅动,泛起层层涟漪。
张顺义怔了怔。
他知道这些词代表著什么。
那是前世那个世界的技术体系,与修仙界的符籙法术截然不同。
但此刻,在目睹无数传讯法术碰撞融合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