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念头为薪”的妙用。
纯净念力，本质是剥离了情感、记忆、执念后的“纯粹精神力”。
以此物为燃料推演法术，便如同以最纯净的灵石驱动阵法——事半功倍，且毫无杂念干扰。
但代价是，消耗极快。
张顺义看了一眼高悬在上的灵纹，只见其中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按照这个速度，晶石中积累念头，最多支撑三月。
三月。
足够了。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蜃境，再次开始推演。
那三枚崩散的符纹，重新在雾气中凝聚。
这一次，张顺义没有贸然触碰。
他只是静静看著，观察它们的每一次微调、每一次与其他符纹的互动。
时间在蜃境中失去意义。
一日十日一月
他不知道。只知道隨著幻景演化，眼前的符纹，从最初的模糊、不稳定，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嵌套的圆环开始缓缓旋转，升腾的火焰有了固定的形態，指向圆心的箭矢整齐排列如军阵。
偶尔，符纹仍会崩散。
但每一次崩散，张顺义都会静心观察，找出崩散的根源。
是编译的纹路过於复杂
还是转化的能量输出不稳
抑或定向过於发散
然后，『统子哥』微调符纹结构，重新推演。
如此往復。
不知第几次崩散又重聚后，那三枚符纹终於彻底稳定下来。
它们悬浮在面板上，缓缓旋转，彼此呼应，仿佛生来便是一体。
张顺义凝视著它们，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將这三枚符纹组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心念微动，三枚符纹缓缓靠拢。
编译环居左，转化焰居中，定向矢居右。
三者之间隔著三寸距离，彼此並不接触，但气息已隱隱相连。
还不够。
张顺义试著让它们更近一些。
两寸。
一寸。
半寸。
就在编译环的边缘即將触及转化焰的瞬间，三者之间忽然生出一股无形的吸力！
“嗡——！”
三枚符纹同时剧震，而后猛地贴合在一起！
编译环套在转化焰外围，缓缓旋转；转化焰的焰心延伸出三条细线，连接定向矢的三道主纹；定向矢的箭头微微偏转，每一支箭都指向编译环上的不同节点。
一个全新的、复杂的符阵，静静悬浮在雾气中央。
张顺义屏住呼吸。
他试著以灵识触碰这符阵。
符阵轻轻震颤，却没有崩散。反而隨著神识的探入，它的结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入他的感知——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作用，每一丝灵力的流转路径，都如同刻在脑海，再难忘却。
张顺义缓缓睁开眼。
蜃境中，不知何时已过去三月。
而那枚透明晶石，此刻已空空如也，再无半点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