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
“同理,若我在十字街布下同样的幡竿阵,那么身在十字街阵內的人,也能收到从玄阴下观发出的讯息。”
陈远呆立原地。
半晌,他忽然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观主的意思是……”他声音发颤。
“若在各处都布下这幡竿阵,那么身在阵內的所有人,都能互相传讯”
“玄阴观的命令,可以瞬间传到每一个有符阵的地方!”
张顺义点头。
陈远激动得险些跳起来。
他是玄阴下观的实际管理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以往传达命令,要么派人骑马传信,耗时耗力。
要么用传音符,但传音符只能一对一,且距离有限。
高层弟子还好说,底层杂役根本配不起,层层转达便。
若真能实现“瞬间传达四方”……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激动,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这符阵……需要消耗什么传音符还是別的”
张顺义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陈远不愧是他看中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功能,而是成本。
“传音符。”张顺义道。
“激活符阵的『损耗』,就是普通的传音符。”
“一枚传音符,可支持十次短讯传递——若只是简单指令,足够用了。”
陈远眉头微蹙,心中迅速盘算。
传音符市价,一枚约十两银子,或等值灵砂。
十次传递,也就是一次一两银子。
对玄阴观来说,这个成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观主方才演示时,用的是您自己炼製的传音符”他问。
张顺义摇头:“寻常符籙,坊市买的。”
陈远眼睛一亮。
寻常符籙即可,那意味著不需要专门炼製配套符籙,现有资源便能支撑。
“但有一个问题。”张顺义道。
“这符阵的『终端』——也就是那三枚符牌——需要特殊炼製。”
“以我目前的能力,三月也只能炼出三套。若想大规模铺开……”
他没有说完,但陈远已经明白。
產量是瓶颈。
陈远沉思片刻,忽然道:“观主,属下斗胆,有个想法。”
“说。”
“那符阵的『损耗』既是普通传音符,那么这符阵的核心功能,其实可以拆成两部分。”陈远道。
“一是『接收阵內讯息』,需要待在阵內;二是『向阵內发讯』,需要手持阵基——也就是您那枚主牌。”
“若我们暂且不管『接收』的便利,先实现『发讯』的覆盖呢”
张顺义微微眯眼,示意他继续。
“比如,”陈远道。
“在玄阴下观、十字街、双云坊市、南山安置区各设一处『传讯点』。”
“每个点布下幡竿阵,配一枚主牌。”
“这样,玄阴观的消息,可以瞬间传到这四个地方;这四个地方的管事,也可以瞬间向上匯报。”
“至於观內弟子,暂时用不上——他们的消息,由各点管事代为传递即可。”
张顺义听完,沉默片刻。
“这样,对普通弟子的便利就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