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网的电力……
燃煤、水力、风力、太阳能——归根结底,都是“资源”转化而来。
张顺义猛然惊醒!
他霍然坐起,眼前仿佛有电光闪过。
凡人念力微弱,便以“香火”为媒介,聚少成多!
香火,不就是凡人念力的“载体”吗
凡人每日烧香礼神,那裊裊青烟中,便寄託著他们的祈愿、敬畏、贪念。
一缕香火微不足道,但千家万户的香火匯聚起来,便是集腋成裘!
禾山各处驻守本就以神像为媒介,可收集这些香火愿力,用於修行炼器。
那么,若在符阵节点中嵌入一座“神像”——
不,不是神像。
是“基站”。
以神像为基站,以香火为能源!
香火既可供养倀兵,又可提供不少念头逐渐祭炼倀兵。
而倀兵以阴气维持符阵运转,让符牌无需修士频繁充能。
凡人只需定期烧香礼神,那裊裊香火自会被神像捕获、转化,化作符阵运转所需的微弱灵力。
至於倀兵吞恶反噬……
正好算作杂务任务,定期回收替换,也算外包了养魂的步骤。
张顺义越想越激动,在阁中来回踱步。
但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香火之毒沾染的倀兵如何炼化
《灵染庐舍功》中虽是不论何类念头照吞不误。
但那是魔头至恶,来者不拒,用途特定。
要让倀兵脱离监管的这段时间不会逃遁作恶,便需要一套机制。
张顺义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白骨法珠。
蜃衍万化神禁。
若在神像中嵌入一枚小型蜃禁,以香火为燃料,可持续產出微弱灵力……
蜃气的本质,不就是以“念力”为燃料,演化万物吗
香火愿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念力”。
可行!
张顺义当即调息运气,开始推演。
又三月。
静心阁中,玉简堆积如山。
张顺义伏案疾书,指尖真气流转,在玉简表面刻下一行行细密的符文。
他面前摊著三部功法——定魂大咒、灵染庐舍、山君吞魂。
每一部都被他拆解得支离破碎,关键段落旁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註解。
集眾凝符之法,取其“凝聚”之精要。
香火收集法阵,取其“收集”之架构。
倀兵供养之法,取其“转化”之机理。
三法归一,熔於一炉。
反覆推演、修改、推倒重来,不知多少遍。
有时为一道符纹的走向迷乱,有时为一处术语的精准度枯坐终日。
有时明明觉得已成,推演至半途却轰然崩塌,只得从头再来。
若非每日以早晚课锚定心境,吞灵运气算作休憩,怕是早已陷入魔怔。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窗外已是春暖花开。
张顺义放下手中刻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案上静静躺著三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