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恍然:“观主是说……以凡养修”
张顺义点头。
“以凡养修,以修护凡。”他望向窗外,目光悠远,“这才是长久之道。”
半月后,第一批接了任务的弟子下山。
共计十二人,皆是玄阴观中资质平庸、难有寸进的弟子。
经半月培训,已能独立主持科仪、更换符器。
陈远亲自送他们出观。
“记住,”他立於山门前,神色郑重。
“你们此行,代表的不是自己,是玄阴观。”
“对乡绅要端好自身威势,无须在意其好恶態度,但对百姓要和,遇事不决,即刻传讯。”
十二人齐齐躬身:“谨遵执事教诲!”
队伍出发,沿著山路渐行渐远。
陈远目送良久,转身回观。
此后数日,一切如常。
第八日,一道传讯在其符牌內传来。
陈远伸手接过,灵识探入。
是俗道中一名叫王二的弟子发来的。
“执事,南乡有异。”
陈远眉头微蹙,起身前往南乡。
南乡距玄阴观八十里,寻常脚程需一日。
陈远以五鬼抬轿之法赶路,不过半个时辰便至。
乡口,王二已等候多时。
这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敦厚老实,资质確实平平,气血充足却迟迟无法存灵入道。
但办事稳妥,陈远特意將他安排在南乡。
这是最早供奉神龕的乡,经验可学。
“执事!”王二迎上,神色有些紧张。
“您来了。”
陈远一边点头,挥手激发灵眼符:“何事”
王二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今日更换瘟毒袋时,弟子发现……袋中收摄的阴煞毒瘴之气,与別处不同。”
他取出一只灰色布袋,双手奉上。
陈远接过,灵识探入。
片刻后,他目光一凝。
袋中確实收摄了阴煞毒瘴之气——且不止一缕,而是三缕。
寻常瘟毒袋每月收摄的,不过一缕;三缕,意味著这月之內,南乡境內滋生妖邪的频率,是別处的三倍。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这三缕阴煞之气中,有一缕……极其精纯。
精纯到不像是自然滋生,更像是……有人炼製过的。
陈远將灵识探入那缕精纯煞气,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这煞气中,竟隱约有一丝“人味”。
不是人的气息,而是修士的气息。
有邪修在附近活动。
他收起瘟毒袋,抬头望向远方。
南乡地处偏僻,三面环山,一面靠水。
山中多古墓,水下多暗洞,正是妖邪滋生、邪修藏匿的好去处。
“这月南乡可曾出过什么事”他问。
王二想了想,道:
“大事没有。就是……半月前,有村民说山里半夜见过火光,但天亮去看,什么也没有。”
陈远点头。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牌,递给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