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早晨的阳光並没有多少的暖意,大多还是刺眼。
知秋被从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晃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阵头疼,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根本不用多想。昨天肯定是夏晴在控制这个身体,而且,又喝多了,口碑这一块……
知秋轻轻嘆了口气,用手肘撑著慢慢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喃喃道:
“小晴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大怒气,只有一种习惯了妹妹任性的无奈。
稍微清醒些后,她习惯性地去伸手摸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可摸了两下,什么都没有。
她转头看去,床头柜上乾乾净净,只有一盏檯灯和一杯水。
知秋微微一愣,隨后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著的被子,也不是她盖得那床被子了。
还有自己的枕头、身下的床单、空气中的香薰……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依旧不一样的拖鞋,四下看了一圈,房间的布局,家具的样式……確实是自己的臥室没错,但细节处处不同。
“怎么了这是……”
知秋心里嘀咕著,一股不安感慢慢升起。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隨手把长发挽在脑后。可拉开抽屉却找不到自己的髮簪了,只能先隨便拿了一个大號的髮夹夹住。
身上的睡衣也不是常见的,她已经不惊讶了。
蹙著眉头转身拉开衣柜,里面掛著的衣服也不对,有些眼熟,但不是自己家里的衣服。
知秋脑子因为宿醉本就懵懵的,现在更乱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叶抒,叶抒肯定知道发生什么了。
她转身朝著门口走去,打开臥室门说道:
“小抒弟弟,你来一下,姐姐有事……要问你……”
拉开门后,对面並不是那扇熟悉的房门,而是一个硕大的青花瓷的花瓶,花瓶里插著几支花。
这个花瓶她认出来了,知秋扶著门框,目光顺著走廊看去。
原来,自己是在……爸爸妈妈家。
昨晚夏晴不是在公寓喝多了,而是在爸爸妈妈家喝多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她心里那些不安也落了大半,走下楼梯,客厅里的电视播放著晨间新闻,安建兴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水一边看电视。
沈静婉手里拿著毛线,一边织著东西一边和安建兴说著什么。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静婉转过头,看到女儿温柔一笑:
“醒啦,头还疼不疼”
安建兴也转过头,看著自己女儿的状態。
知秋对著两人露出了一个沈静婉同款的莞尔一笑,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嗯,妈妈,爸爸,早上好。”
安建兴和沈静婉一对眼神,是知秋。
沈静婉放下手里的毛线活,柔声道:
“小秋,要是不舒服就再上去躺会儿,不用急著起来。”
安建兴已经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女儿面前:
“喝点热水,暖暖胃,也缓缓酒劲儿。”
“谢谢爸爸。”
知秋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暖暖的感觉很舒服。喝了一口,確实胃里也暖暖的,头疼也稍微缓解:
“不用再休息了,妈妈。昨天……又是小晴喝多了吧,真是的,每次她喝多了,最后难受的都是其他人。说她好几次了,就是不听劝。”
她放下茶杯,接著问道:
“妈妈,我怎么会在家里过夜的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秋,是这么回事……”
沈静婉把这两天叶抒父亲过来,双方家长正式见面吃饭,以及彼此认可的事情,简单敘述了一遍。
知秋静静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紧张慢慢转为高兴。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心里其实有点担心,怕叶抒的家里人知道我们的情况后,会不理解,不同意。现在好了,叔叔能理解,还这么支持,真是……”
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盛,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稳稳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