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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弟子眼中,她就是宗主古海田。
没有人知道这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
更没有人知道,此刻操控这具身体的,根本不是古海田。
楼天月面色如常,微微頷首。
她的目光扫向石厅一侧。
两个戴著斗笠的身影正站在石碑前方。
男修身形极其高大魁梧,双臂抱胸,凶猛威武的气势隔著数丈都能感受到。
女修安静地站在一旁。
通身清冷,如一块寒玉。
楼天月走到石碑前,在那张古海田平日议事时用的石椅上缓缓坐下。
“二位便是新到的后裔弟子”
她的声音平淡从容,刻意压低了几分。
儘量模仿古海田说话时那种不怒自威的语气。
这些日子里,每日的活动时间虽只有一个时辰,但她从未浪费。
她不仅在翻阅典籍、绘製符籙。
也在暗中观察古海田处理宗门事务时的言行举止。
她学得很快。
金玉道心赋予她的不仅是坚韧意志,还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与模仿能力。
“正是。”
男修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在下携同伴,特来宗门报到。”
“將斗笠摘了吧。”
楼天月平静道:“宗门之內,无需遮掩。”
“是。”
男修伸手摘下斗笠。
女修也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竹编斗笠。
斗笠之下。
两张面孔显露出来。
楼天月双眸一闪,非常惊讶。
这个男修虎背熊腰,面庞方正,浓眉如刀,頜下一圈修剪整齐的短须,目光中带著粗獷豪爽之气,而且脸上有一道极具辨识度的刀疤。
赵大力。
赵伯伯
那个每次来楼家做客都会大笑著把她举过头顶的赵伯伯。
那个和父亲楼长安对坐饮酒时谈笑风生的赵伯伯。
那个寿宴上被刘福笑话喝酒耍赖的赵伯伯。
楼天月的呼吸,几乎停滯了。
但她的面色没有变。
甚至她的眼神都没有变。
因为她知道,古海田此刻虽然將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她,但他的意识並未真正沉睡。
他在识海深处观察著一切。
任何异常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
楼天月用了整整三息的时间,將心中那股几乎要衝破胸腔的震动完全压制下去。
她的目光从赵大力脸上平静地滑过。
落在他身旁的女修身上。
女修面容冷艷,约莫三十岁的模样。
当然,修士的外貌並不代表真实年龄。
她五官精致,却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气质。
楼天月並不认识这个女子。
但接下来的对话,会告诉她一切。
“报上姓名、来歷、修为。”
楼天月的声音平淡至极。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像是隨意得很。
“回宗主。”
赵大力抱拳道:“在下赵大力,祖上乃白章郡人氏,多年狩猎为生,直至在下这一代方开始迁移至灵阳郡。如今修为筑基初期。家中有妻儿数口,族人数十,皆在灵阳郡经营灵田產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