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正好有些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便顺水推舟过来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却没想到，推开门，会看到这样一幕。
宋鹤延身侧的李秘书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目光锐利地扫过会议室內的沈念禾，立刻认出了她。
正是下午在无边泳池边惊鸿一瞥的那个跳舞女孩。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荒谬和鄙夷。
这些人动作还真快，胆子也够大。
宋厅不过是在公开场合多看了两眼，他们居然就敢把人直接“送”到这种私人会面场合来。
用这种低级的美色手段来试探、攀附宋厅
李秘书心中冷笑，他们註定要打错算盘，踢到铁板了。
他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向一旁努力堆著笑容，眼中却难掩紧张与期待的王德发。
王德发此刻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后背冷汗涔涔。
他紧紧盯著宋鹤延的表情，试图从那亘古不变的平静面容上，解读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是慍怒
是不屑
还是有那么一丝兴趣
现场的气氛凝滯、尷尬，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李秘书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宋厅一个眼神，或者眉头微微一皱，他立刻就会上前，將这场闹剧终结。
王德发也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心中已经凉了半截，开始后悔自己的冒进和草率。
然而，就在李秘书以为宋鹤延会转身离开，王德发以为计划彻底失败时——
宋鹤延抬起了手，对著李秘书，几不可察地挥了一下。
这是一个简单却清晰的指令。
李秘书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微微躬身，往后退。
他退后一步，准备离开会议室，只是在转身带上门之前，目光复杂地再次看了一眼屋內那个拿著雷射笔，此刻显得有些茫然的女孩。
就在李秘书的手搭上门把手，准备將门合拢，为里面的人创造一个私密空间时，宋鹤延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
李秘书动作一顿，隨即明白了宋厅的意思。
门，不必关。
他提著的心，驀地鬆了下来。
看来宋厅並非被美色所惑，而是另有考量。
他立刻恭敬地应道：“是。”
然后退出了会议室，却没有关上门，只是虚掩著留了一道缝隙，自己则如同门神般，肃立在门外一步之遥的位置。
而一旁原本因为宋鹤延挥手让秘书退下而心中狂喜，以为有戏的王德发，嘴角刚刚扬起的笑容，因为“不用”这两个字，骤然僵在了脸上，不上不下，显得异常滑稽。
李秘书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王德发，脸上露出公式化的客气微笑：“王总，关於您之前提到的补充材料，我们借一步说话，详细核对一下如何”
王德发心中懊恼、失望、惶恐交织，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强笑著点头：“好，好，李秘书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