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与其说是憋屈,倒不如说是六神无主。
此刻的庞兴国,当真是有些六神无主,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帮严厉行说话。
但是,他知道,此刻的严厉行是处於劣势的。
同时,他也知道,今晚是蒋震布局,让梁丁秋主动攻击严厉行。
但是,让他感到恐惧的,並不是梁丁秋,而是带队组长肖部长的表现。
此刻肖部长如此大胆地帮著梁丁秋,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就是想要让你严厉行下不来台——也必须要让你知道你严厉行这次是摊上大事儿了。
“坐下吧……”肖部长此刻也表现出了领导做派,原本温柔的他,在酒劲儿的促使之下,表情竟然还多了几分压迫感,安排著眾人坐下后,便倚著座椅靠背,低声说:“这酒,我看就没必要喝了……但是,事儿该说说、该办办,不能因为借著酒的名义把正事儿给撇开不谈了。”
眾人听后都不怎么说话了。
蒋震是不可能说什么,而庞兴国则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只剩下樑丁秋了……
“梁省长刚才说的那些所谓的一言堂之类,是你自我的一种感觉,还是说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肖部长看著梁丁秋说:“毕竟,有些事情可不能信口开河。”
“我……”梁丁秋转头看了眼庞兴国,看到庞兴国低著头的时候,又转头看了蒋震一眼,看到蒋震故作无事人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必须要交出自己的筹码来了。
“怎么不说话了”严厉行冷盯著梁丁秋说:“呵,陷害栽赃你还真是第一名!省纪委的事情我插手过吗还不是你担心蒋震揭发你插手纪委案件,所以才来求著我去省纪委开会的吗还说什么有会议纪要、有会议记录的!我担心那个干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这个一把手该干的事情!反倒是你梁丁秋!你以为我没听说过吗还是以为我办公室抽屉里没有你的举报信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咳……”庞兴国轻咳一声,低声道:“咱们都心平气和地谈谈,当著肖部长的面,咱们可不能大动干戈,遭人笑话。”
“老庞,你今天是犯了什么病你看不出来吗!现在什么情况你眼瞎啊!”严厉行已然愤怒到了顶点,指著庞兴国说:“之前的时候,你怎么表现的现在需要你表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充好人呢啊现在是你当好人的时候吗你看不到他们都抱团害人了吗你他妈的怎么还能坐得住!”
“……”庞兴国见状,更不想说话了。如此剑拔弩张的態势,怎么说话索性,直接扭过头去,一声不吭了。
“他妈的……”严厉行直接不再把肖部长当回事儿,一口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冷盯著梁丁秋说:“你不是想要跟我较较劲吗好!咱们今天就把事情都说开了!当著巡视组的面儿、当著肖部长的面,咱们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
严厉行说罢,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打通电话之后,冷声吩咐到:“把我后备箱里那个黄色文件袋拿上来!”
话毕,直接掛断电话,指著梁丁秋的脸说:“刚才我说走,你不走不是今晚我看你就別走了!我让你想走也走不了!还有你!”
严厉行转身指著蒋震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前还说要把你手机上的那些资料给肖部长看,结果来了之后玩我呢我严厉行是那么好玩的吗告诉你,不要以为只有你那里有梁丁秋的违法违纪材料!我这里也有!而且比你的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