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稚语寻爹嘆无依(1 / 2)

陈根生心想,若能见到儿女,最好当场直接捏死得了。

人的变化,何以如此之快

若无《百善业》之助,他或至今蒙在鼓里,浑然不觉。

前几年还想和陆昭昭要个娃,哪怕是个只会流鼻涕的赔钱货也认。

这事儿其实不怪陈根生心狠。

种瓜得瓜因果报,种豆得豆是非生。

腹中这块肉,非是恩赐是债主。

一来討你前世未还钱,二来索你今生安稳寿。

呱呱坠地一声啼,便是阎王下了帖。

张口要食如填海,伸手要衣似剥皮。

少时愁其病与灾,长时惧其逆与离。

若是那乖觉听话的还罢,不过是耗你半生精血,为你摔盆送终;

若是那忤逆不孝的,便是来拆你骨吸你髓,让你死都不安生。

再说那陆昭昭,一声不吭就逃,便是窃贼。

窃了陈家的一缕精魂,盗了根生的一点元阳。

龙凤双胎。

龙要翻江倒海,凤要浴火重生。

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收了摊子,他晃晃悠悠地往城外老马家羊肉汤铺走。

这会儿算是咂摸过味来了。

想那陆昭昭,当初在白骨岭那荒郊野地里冒出来,分明就是衝著他来的。

陈根生脸色阴沉。

到了羊肉汤铺子,里头生意倒是好。

“老马!”

陈根生喊了一嗓子。

老马在灶台后面忙得脚打后脑勺,听见这动静,探出个脑袋。

“陈鏢头,今天可有人寻你,在门外一直候著呢。听那口气,说是你师弟什么的,我看就是个酒蒙子!”

陈根生心里正不耐烦,端了羊杂汤,索性又出了门去看。

只见不远处羊肉汤铺子砍肉的大木板旁,立著个青年人。

那人怀里抱著个大酒葫芦,脑袋一歪,竟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陈根生上前两步,滚烫的羊杂汤,也没个预兆,兜头就泼。

他皱著眉问道。

“找我作甚跑鏢还是算卦”

那锅汤刚离了灶火,上面漂著一层厚实的红辣油,混著葱花蒜末,热气腾腾,能把人脸皮都烫下一层油泥。

青年看上去醉得不轻,脸上糊满了油,却跟没事人一样。

半醒之间他终於睁开眼,看见眼前的陈根生,又茫然地想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带著浓重酒气。

“陈根生”

陈根生犹豫片刻,却也点头。

奕愧嘴唇囁嚅,也不知要说什么。

“李蝉说你在这化凡,让我別直接上门找你,师兄你可还认得我”

陈根生不耐,摇了摇头。

奕愧闻言愕然。

陈根生却是直接说道。

“什么事直接说。”

奕愧低头沉吟片刻,竟是不再开口言语。

今时云梧烽烟四起。

赤生魔昔日座下,他混得最为悽惨。

纵是苦熬至今,其元婴之境犹未成;途经青州,所有的尸傀竟遭青牛江郡三妖生吞活剥,而他竟茫然不知何以自处。

如今欲向陈根生师兄求救,恐也难获其相认。